ত্র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ভিত্তি স্থাপন

“快！快！快！我感觉自己快要筑基了，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？”

林间原本是打算去找师父的，可惜找了一圈也没找着。问了师姐，她也不知道师父去了哪里，好在家里有一位应该比师父厉害得多的女剑仙。

林间虚心求教。

春雪看着林间，眼神里蕴着笑意，“早就该筑基了。”

“前几天让你买的那几种东西可以拿出来了。”

那是之前在修士集市炼完丹准备离开时，春雪拉着他东逛西逛买了一大袋乱七八糟的东西。眼下林间一股脑倒了出来，在自己的小院里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
白虎齿、赤血草、青石片、玉石粉末、黑柳枝、云铁钉、香灰、彩砂、松针……

林间随手翻检，各自归类，口中问道：“这些是做什么用的？”

“布阵。”

春雪笑着走上前来，“筑基时需要大量灵气补充，我们得布置一个临时的聚灵法阵，这些东西，就是我用来布阵的材料。”

林间热情地拍起马屁，“剑仙大人高瞻远瞩！”

“你来还是我来？”春雪捏着硕大的白虎齿，笑吟吟地看着林间问。

“我也可以吗？”林间满脸惊喜，“我来，我来！”

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，趁着女剑仙在，可得从她身上多学点本事。

春雪闻言随手甩了一块玉石过来，“早就准备好了，自己看看吧。”

若是她来，自然是事先在地上画出完整的阵法路线，然后让林间照葫芦画瓢，只需在运笔间注入真气即可。可若是林间自己来，那就必须从头掌握阵法的奥妙，方能完成刻画。

趁着林间凝神观察之机，春雪详细为他解释了每一种材料在刻画阵法时所起的作用。

“赤血草为墨，白虎齿为笔，两者结合刻画出的阵法线条，才具备沟通天地的功效。”

“青石片不过是灵山矿脉中沾染了灵气的普通石头，打磨后可以作为阵法各节点的基石，起到引导和聚集周边灵气的作用。”

“玉石粉末可以撒在阵法周围，增强阵法的稳定性。”

“寺庙祈祷用的香灰具有净灵效果，能减少你走火入魔的概率。”

……

筑基并非易事。

真气水平的大幅度跃升，包括天门识海的开辟，都有可能让修士在这种剧烈变化中陷入“走火入魔、真气坍缩”等险境。保证灵气供应，尽可能净化杂念浊气，都是突破筑基过程中必须考虑的要素。

春雪安静地等待着林间消化有关阵法的一切知识。事实上，阵法刻画与符文之间有异曲同工之妙，这小子在勾画符文上拥有不错的天赋，想来阵法图纹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
果不其然，林间呆坐半晌，而后豁然起身，眼神明亮。

“没问题了。”

阵法图纹繁杂，且需要一气呵成。过程中需要时刻保持真气注入，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好在春雪给出的这个简易临时聚灵法阵图纹，相较于此前的改良版神行术符文还是差了不少，区别只在于一个是神识虚空勾画，一个是需要用身体实实在在地画出来。

他觉得应该问题不大。

当下，他研磨赤血草化作血墨，而后以白虎牙蘸之，运足真气刻画。

单供自己一人使用的临时阵法规模并不大，只需足够自身盘腿坐入即可。在尝试了两三次、浪费了些许赤血草后，接下来的刻画便一气呵成。

随着阵法立下，林间再按照春雪的指示一一打入那些辅助材料，最后在阵法周围摆满灵石防止天地灵气不足，他对着关键节点输入一道真气，阵法缓缓启动。

明亮的纹路在晚间照亮了两人在黑暗中的脸庞，感受到天地灵气的汇聚，林间满脸喜色。

剑仙出品果然不同凡响，阵法刚一启用，天地灵气便被尽数牵引而来。林间不敢浪费时间，立刻一屁股坐入阵中。

所谓筑基，便是筑成仙之基。

从这一境界开始，修士才算是真正踏上了成仙的道途。肉身丹田化虚，化作虚无气海；天门灵识成真，开始形成真正的力量本身。

最重要的是……寿命。

炼气期修士只是刚开始炼化天地灵气入体，如果不能筑基，本质上并未脱离凡人范畴，七老八十时身体机能衰退，老死病死都是常事。而当修士完成筑基，体内真气沟通天地，开始构建出一套完整的灵力循环系统。

肉身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凡俗限制，哪怕十天半个月不吃不喝，也可以依靠天地间的灵气存活。寿命增加个几十上百年更是轻而易举。

只有更长的寿命，才能支撑修士追逐下一阶段的境界——金丹。

先天吸灵圣体外加聚灵法阵的狂暴吸力，使得法阵周围的灵石块块破碎。无人的山间小院卷起一阵八级狂风，无尽的灵气全都汇聚向端坐于阵法中心的那道身影。

肉体凡胎在这种无尽灵气的冲刷之下逐渐变得虚化，最先变化的便是原本储气的丹田。虚无的灵识也渐渐凝实，化作真切的力量，足以单独外放。

林间听到了更远处的虫鸣……

山风裹挟枯叶，吹入山林之间，小虫缩于叶下，在寂静的晚间寻觅口食。小院外的不远处，一道平稳的呼吸声逐渐靠近……

林间霍然起身，随脚踢乱了地上的阵法。原本在晚间闪烁着光芒的各种材料，全都在这一刻像是失去了生命般瞬间黯淡下去。

“嘟嘟嘟。”

院外适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。

“进。”林间随手打出一道真气移开门栓，眼神淡漠地看着门外。

穿着一袭单薄白衣的瘦小身影立在院外的寒风中，晚风撩起衣裙，白敬轩看了眼坐在院中石桌边的凡人女子，随后目光平静地看向林间。

拱手，行礼。

“四宗大比临近，宗门内也要选出参赛弟子。明日早课之后，还望林师兄……不吝赐教。”

像是处于变声期的脆嫩嗓子发下了战书，林间愣了愣，欣然应允。

“好啊。”

他也想看看，突破筑基之后的自己，在常规修士之中，到底算是什么水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