ঊনপঞ্চাশ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গোল্ডেন পিলের যুদ্ধ
“掌门,不好了,周长老已经变成羊蝎子了……”
药王谷的那名弟子很难形容周长老如今的惨状,只好挑了一个相对抽象的词汇来比喻。
然而,李云海对周长老变成了什么模样毫不在意,他心里牵挂的只有自己的亲生儿子。
“搜!”
“立刻给我去找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他虽然已是金丹期的修士,但却老来得子,膝下唯有李平安这么一个独苗。
若是李平安真的遭遇不测被人斩杀,对他而言绝对是无法承受的毁灭性打击。
“这下可彻底完蛋了。周长老是被魔道的妖火杀害的,既然如此,少宗主要么是被魔道妖人毒手残害,要么就是遭人绑架了,无论哪种结果都不是什么好事……”
“万一落进合欢宗那些妖女的手里倒还稍微好一点,最多也就是被榨干元阳……”
几个药王谷的弟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,连声音都不敢放大分毫。
眼下掌门正在气头上,要是他们在这个关头议论八卦被抓个现行,只怕掌门会直接掀翻他们的头盖骨。
“平安不会有事的……”
李云海喃喃自语。
即便是贵为金丹修士的他,在面对至亲遭遇厄运的突发状况时,也难免有些乱了方寸。
不过,他毕竟是一宗之主,心性极其坚韧,很快便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。
“以魔门目前的处境,应该没有胆量与正道全面开战,平安他应该不是被人所杀……”
然而转念一想,李云海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血魔道人那个疯子。
也不知道这老怪物最近吃错了什么药,整天发疯似得到处砸毁山头,难不成是更年期提前到了?
谁也说不准血魔道人会不会顺手一巴掌就把他儿子拍成肉泥。
就在这时,远处的苍穹之上飘来一片翻滚的云雾,漫天的血红色烟云之中,隐隐透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。
一名身穿血红色道袍的中年男子从天而降。
此人落地之后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凶狠,正用一双猩红可怖的眼眸死死盯着李云海。
“老东西,你可曾见过一个青云门的弟子?”
血魔道人语气极其狂妄傲慢,哪怕对方同为金丹境界的修士,他也没有半点以礼相待的意思。
他现在的心情正烦躁得很。
苏白逃走倒还是小事,关键是那小子竟然顺手把魔帝的头骨也给一并卷走了。
为了得到这件至宝,他可是煞费苦心筹划了许久,如今不仅宝物竹篮打水一场空,连手下的精锐弟子也折损了大半。
要是不能把苏白揪出来碎尸万段,他的这张老脸可就彻底丢光了,日后往哪儿一蹲都是个没出息的笑柄,要遭人耻笑一辈子。
“血魔道人!”
李云海心中顿时一惊。
“你认得老夫?”
血魔道人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之色,他在修仙界的名声向来极大。
普通低阶修士知道他的名号倒也没什么稀奇,可同为金丹期的高人能一眼叫破他的大名,着实让他大大的威风了一把。
“你把我儿子弄到哪里去了?”
“简直莫名其妙,我怎么知道你儿子去了什么地方?”
血魔道人眉头紧皱,心想这老家伙莫不是脑子糊涂了,居然跑来问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“少在这装蒜废话!我们药王谷的周长老被人残忍杀害,而我儿也下落不明,定是被你们魔门妖人掳走了!”
李云海满腔悲愤,此刻面对血魔道人还能克制住没有直接动手,已经算是他极力隐忍、足够镇定了。
“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!”
血魔道人双眼一瞪,怪声怪气地大笑道,“好啊,我明白了,你这老儿不就是想找个借口跟老夫打一架吗?难不成老夫还会怕了你不成!”
话音未落,他衣袖一挥,天空中那团庞大的血云瞬间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魔手,带着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,狠狠朝着李云海拍落而下。
与此同时,李云海也彻底爆发出了金丹修士的滔天神威。
他单手凌空一指,九尊沉甸甸的炼丹炉呼啸着从储物袋中飞射而出,裹挟着毁灭性的恐怖威压,径直迎向那只抓落而下的血色巨手。
这两大金丹强者一旦生死相搏,举手投足间便足以将一座巍峨山峰生生打爆。
周围那些实力低微的药王谷弟子根本不敢在附近多留半步,纷纷亡魂大冒地远遁到安全地带观战。
这场惊天动地的激战一直持续到了夜幕降临。
此时此刻,在药王谷深处的一座庭院内,苏白静静聆听着远方传来的轰鸣声,深知那两大高手正打得难解难分、水深火热。
“眼下正是潜入进去盗取药王鼎的绝佳良机。”
苏白再次翻手取出那张人皮面具贴在脸上,随后身形微微一晃,转眼间便化作了李平安的模样。
借着夜色的掩护,苏白凭着记忆中的路线,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先前那座戒备森严的庭院前。
“什么人!”
“竟然是少宗主!”
那两名原本已经拔出法宝、严阵以待的筑基修士,在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的面容之后,紧绷的神经顿时松弛了下来。
“太好了!少宗主你竟然还活着,掌门若是知道了定会欢喜万分。”
“怎么回事?究竟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混蛋,敢在外面造谣说我死了?”
苏白装出一副极其错愕和意外的神情。
他这番精湛的演技堪称天衣无缝、炉火纯青,瞬间便将这两名筑基修士给唬得一愣一愣的。
当然,最主要的原因在于,他们打死也不相信世上会有人胆大包天到敢假冒药王谷的少宗主。
“少宗主有所不知,周长老已经不幸遇害,而你当时又是和周长老一同外出的,所以掌门才误以为你也遭遇了不测……”
其中一名筑基修士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若非我们肩负重任,必须在此日夜看守丹炉,否则我们早就跟着掌门一起去围攻血魔老贼了。”
“幸亏老天爷开眼,少宗主吉人天相安然无恙。既然如此,看来我们跟血海宗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,不如现在就去禀报宗门,赶紧停了这场厮杀吧。”
另一名筑基修士提议道。
苏白心中暗忖,要是这两人真跑去把战斗停了,万一中途折返回来,那自己可就插翅难逃了。
“谁说我们药王谷跟血海宗之间没有血海深仇?周长老就是惨死在他们手中的魔火之下,被活活炼化成干尸的,当时我亲眼所见!”
苏白故意装出一副悲愤欲绝的模样,毫不犹豫地把这盆黑水彻底泼在了血魔道人的头上。
“当日我们突遭魔道妖人伏击,多亏周长老拼死断后掩护我撤退,这才不幸命丧敌手……”
说到动情处,苏白暗中逆转功法,硬生生逼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“就连我自己也受了极重的内伤,现在急需百草源液来疗伤保命,你们快带我进去!”
那两名老者见苏白竟然伤得这般凄惨咳血,当即不再怀疑,连连点头应诺。
“少宗主请随属下来!”
其中一名老者留守在原地继续把守门户,而另一人则恭敬地引着苏白快步走向庭院的最深处。
“少宗主稍候,待属下解开这重重门锁,便能进入地底宫殿了!”
那名筑基修士熟练地开启了机关暗门,引领着苏白迈步走了进去。表面上波澜不惊的苏白,内心深处却早已激荡不已。
他苦心孤诣筹划了这么久,今日总算顺利潜入了这座地下宫殿之中。一想到那尊即将落入囊中的药王鼎,他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