ঊনবিংশ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ফেনি ধ্বংস

帝都之行会令我丧命？

凭什么这么说？

洛以怀并没有告诉我。他在骗我吗？

她向系统询问，但系统同样回答她应该前往帝都。

系统绝不会出错。如果这是一个正常且具备发布任务功能的系统，那么【前往帝都】一定是主线任务，即便冒再大的风险也必须前行。

然而，洛以怀没有理由隐瞒潜在的风险。要么是他真的不知情，要么就是他在欺骗自己。

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：【青青，你可以不去。选择权在你。本系统为离线版，没有任务失败的惩罚。】

[也就是说，你以前确实具备发布任务的能力？]

系统没有再回答。

它总是这样，一旦遇到无法回答或难以回答的问题就装死。这让人恨不得把它拽出来打一顿。

[但你是希望我去的，对吧？]

【你应该去，那里藏着一切终局的秘密。】

[也就是说，那里会有回家的线索？]

系统再次陷入沉默。

程青青也没指望它会给出答案。她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洛以怀问个明白，看他是否知晓前往帝都所要承担的风险。此外，还得告诉他，炎朗夫妇已经拒绝了营救郁刑的提议，作为现任执行官，他不能再无所作为了。

要知道，他们从矿区驱车前往D区的途中就遭遇了那样恐怖的袭击，若再往帝都跑，路途肯定会更加凶险。这个世界可没有动车，就连乘坐直升机都可能遭到来自天空的敌人攻击。

……

程青青刚回去就让邓越泽帮她拆掉了石膏，带着这玩意儿简直难受透顶。

邓越泽和余威对她惊人的恢复速度感到啧啧称奇。

由于关节被禁锢了多日，僵硬得很，余威帮她活动关节，邓越泽则去准备晚餐。

可是，直到晚饭结束，沈昼也没有回来。即便邓越泽和余威并不欢迎他，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
“他确实说过晚上会回来的，对吧？”余威问道。

程青青给出了肯定的答复。她重新检查了终端，却没找到任何来自沈昼的信息。

在别无他法的情况下，她习惯性地向系统求助：[系统，你能找到沈昼在哪吗？]

【本系统未绑定沈昼，无法实时获取人物方位。】

【滴——检测到信号异常。】

【已屏蔽异常波动。】

程青青刚因系统无法定位沈昼而感到失望，下一秒就被系统的异常提示和终端接连跳出的信息惊到了。

全都是沈昼发来的：

【青青，快跑！】

【青青，离开这里！这里的人都有问题！】

【不要去帝都——不要去帝都——不要去帝都——】

【怎么回事】

【帝都不是回家的路】

【一切都是——美好的】

【你是他们的——救赎】

【别信他们！】

【他们想……】

后面还有十几条全是乱码的信息。

“这是什么情况？有干扰吗？”面对如此海量的乱码，邓越泽感到十分震惊。

余威摇头说：“这应该是文件读取过程中出现了错误。”

“所以是终端本身的问题？”邓越泽知道余威学过通讯电子，对计算机也略懂一二，比他这个半吊子强，难得地虚心请教。

“我不确定。如果真是终端的问题，那应该也是突然发生的。但你看，前面的文字都还算正常。”

程青青脱下终端递给他检查，问道：“能查到消息是从哪发出的吗？”

这句话不仅是问余威，也是在问系统。她知道系统一定能找到。

“理论上可以，但我没有设备……这是什么？”无意间，余威查到一个陌生文件，点开一看，里面竟然是一个空白图标的软件。他甚至没碰它，文件就自动打开了。

余威吓了一跳，任谁都会觉得这肯定是个病毒。但终端画面一晃，出现了一张简易的平面地图。

终端的操作界面虽然狭小简陋，但这张地图却朴素而精致。像素点和线条完美勾勒出了每一栋建筑和街道，甚至连一些小型设施都用简易符号标示了出来。

“是D区的规划图。”邓越泽一眼就认了出来，“那里有个红点。”

程青青凑过去，地图上只显示建筑物，不显示名称，于是她问：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
“一家酒吧。军人们常去的地方。”余威说。

“那旁边有个爱心标志的是什么？”

余威的目光不自在地移开，还是邓越泽比较坦荡：“一些女士比较多的地方。”

程青青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，于是立刻转移话题：“沈昼曾跟我说，他在酒吧喝酒时有人邀请他去参加一个聚会，是不是这里？”

邓越泽对着终端不知在操作什么，边弄边问：“他没说是什么聚会吗？”

“没说。”

邓越泽蹙起眉。

程青青也觉得很奇怪，只提到了非法集会，却对集会内容闭口不谈，这点非常反常。作为一个已经被邀请并确认会参加聚会的人，沈昼不太可能对内容一无所知。

“他跟我说有问题会及时联系军警处的……”

“没有。”邓越泽肯定地说，“我刚问了军警处的朋友，他们没有接到任何举报或求助。”

余威也补充道：“执行局那边也一样。”

“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我们怀疑是沈昼本人出了问题。”

“不可能！”程青青用力拍桌子，强调反对这种毫无根据的诽谤，“他没有理由这样做。那他给我发的这些消息又意味着什么呢？他肯定出事了，我们得去救他！”

那一连串的乱码让她感到十分不安，前面那两条正常的短讯应该是沈昼竭力想传达给她的，他一定是在聚会中发现了什么。

邓越泽安抚性地拍了拍女孩单薄的肩膀，慢慢靠向她：“别紧张。我已经联系了执行局和军警处，他们会去调查的。”

他们并非不怀疑那些诡异的短讯，但作为在D区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，即便立场不同，他们依然本能地信任着由执行官和司令长官管理的这座城市。他们无法想象，如果这两位变得不再可信，那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值得相信的。

然而，程青青没有他们那样的顾虑。

去了一趟佟知简的府邸后，她现在对洛以怀和佟知简一家产生了强烈的怀疑。

一个想尽办法劝她去帝都，一个费尽口舌让她别去帝都。

真是见鬼，把她当猴耍呢！

什么执行局、军警处，没一个靠谱的。人，还得她自己去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