চব্ব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নিজের পাতা ফাঁদে নিজেই ধরা
“将军,您怎么来了?”
见到长官,士兵十分惊喜,但也感到奇怪,大半夜的长官不在家里与爱人温存,怎么会来到这里。
炎朗只是名义上的院长,他只懂军事,对科研一窍不通,只负责研究院的安保工作,极少亲自到访。
“城里出了点事,我不放心,过来看看一号。”
一号指的自然是一号实验体,郁刑。
士兵恍然大悟:“原来如此,他最近很听话,我可以带您去。”
“不必,守好你的岗!”
“是!”
炎朗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郁刑所在的实验室。
郁刑被关在实验室内部的一个小房间里,里面只有一张床、两把椅子、两本书和一个柜子。室内一片惨白,除了观察用的窗户,这里的环境甚至比囚室还要简陋。
每次探视只有十分钟。
或许是因为沈昼每次来都会跟他说些什么,郁刑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尚可,没有最初几天那么狂躁了,也可能是因为关押时间还太短。毕竟,如此巨大的野兽被关在这样狭窄的笼子里,抑郁和疯狂都是早晚的事。
因为窗户没有窗帘,郁刑喜欢蹲在最东北角的角落里休息,他会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,这样才不容易被轻易观察到。但头顶监控的存在感实在太强,让他始终无法安稳入睡。
这几天他每天至少要被抽三管血,做各种心理测试,有些极其惨烈和罪恶的图片让他感到无比厌恶。他们对他进行生理极限测试,给他用药,目前还算温和,但谁知道明天会怎样?
尽管这才是第三个夜晚,他却觉得仿佛已经过去了很久。
沈昼说,程青青在想办法救他,他们会尽快把他救出去的。郁刑不太相信。程青青过不了多久就要被送去帝都,到时候她还能记得他是谁吗?她有什么力量能与这些人对抗?
据说D区给她新派了几个护卫?沈昼必然也在其中。那些把他的名字也写进护卫名单里的鬼话,也就骗骗白天精神错乱的自己罢了。这群人现在估计还在床单上翻滚呢。
不过,他心里还是存着那么一丝期望。
万一呢?
这才是第三个晚上。
说不定明天,说不定后天,说不定……
“什么人?”
他听到了脚步声。自从长出了身后这对丑陋的翅膀,郁刑的听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。研究员们隔着两堵墙的窃窃私语他都能听到,唯一麻烦的是,这样敏锐的听力让他在进行听力检测时受了不少苦。
炎朗拿出一枚古朴的黄铜钥匙,打开了囚禁郁刑的门,然后将钥匙放进藏在大衣里的腰包中。
见到来人,郁刑先是一惊,背后的骨翼顿时张开,全身肌肉膨胀,锋利的指甲也亮了出来,头发红得发亮。
“炎朗”对他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,说道:“冷静,你看我是谁?”
他的声线明显与刚才不同了。郁刑眼里流露出些许困惑,这个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。
只见他用力揉了揉脸,整张脸像面团一样被揉得乱七八糟。他抖了抖身体,可以看到他的身高稍微矮了一点,身形也瘦削了一些。
这个人的身高与炎朗接近,但身材劲瘦,看起来更加干练。
紧接着,一张冷峻又傲气十足的脸出现在他面前。
郁刑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:“洛,洛以怀?”
“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,”穿着将帅制服的洛以怀从身后拿出一套便服说,“先把这个穿上,我们马上就走。我估计那个人马上就到了。”
有人救他,郁刑自然高兴,但他发现由于处于极度激动的状态,他的翅膀怎么也收不回去。
洛以怀“啧”了一声:“我之前跟你说过,你应该尽早学会怎么控制你那些多出来的器官,先把这个喝了,快点。”
他拿出一个棕色小药瓶,大概有拇指那么大,但里面的液体很少,只占瓶身的三分之一。
郁刑看着他递过来的奇怪药水,心中狐疑他是否也是来害自己的,但转念一想,对方如果要动手早动手了,而且他已经试过那么多药,也不差这一种,随口问了一句“这是什么东西”后,便仰头一饮而尽。
“能够舒缓精神,放松肌肉,帮你控制那些不受大脑管控的外部器官。”过量服用会导致骨骼肌过度抑制,陷入沉睡,甚至引发窒息。当然,这个中毒反应没必要解释给郁刑听,让他服药之前,他已经把多余的药液倒掉了。
时间紧迫,郁刑边穿衣服边跟着洛以怀往外走。晚上走廊里只有应急照明,空无一人。
“那些值夜的研究员呢?”
“我把他们支走了。我们从后门出去。哦,稍等一下。”洛以怀递给他一把刀,“你身上有个定位装置,先把那个东西挖出来。就在这。”
郁刑按向自己的胸口,果然摸到了一个较硬的物体。他毫不迟疑地将刀尖刺入皮肤和肌肉里,稳准狠地将那个仅有五毫米的黑色物体挖了出来,放在指尖碾碎。
“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“我还知道更多。”洛以怀说着,扔给他一把钥匙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停机坪,找152号直升机,你的朋友们会跟你一起离开。”
“那你呢?”
他们到了尽头,洛以怀打开门,一个沉默寡言的黑衣男人挡住了去路。
郁刑认得他,谨慎地后退一步。
洛以怀则释然一笑:“我得跟他打一架。”
话音未落,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刀带着罡风砍了过来,洛以怀侧身闪避,还不忘给郁刑一腿:“还不快跑?!”
洛以怀此时顾及不上旁人,他的话被方隐年的两记劈砍打断,胸前的制服被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。
两人缠斗在一起,郁刑知道再不跑就来不及了。他看着停在必经之路上的五辆军车,齐刷刷的枪口正对着他。
“你傻啊,用飞的!”
郁刑当然知道,但他这对翅膀长出来后还没用过——实验室确实告诉他可以飞,但是这对翅膀真的能撑起他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吗?
这群军人是接到“执行官背叛D区官兵,窃取机密信息”和“研究院有特殊变异体潜逃”两个重磅消息赶来的。
赶到后确实看到方隐年在跟执行官打架,可“变异体”又在哪呢?
他们正疑惑着,一部分人询问上级地点是否有误,一部分人警告洛以怀马上束手就擒,还有几个人靠近落单的郁刑,以为他是洛以怀的亲信,打算说服他回头是岸。
两位上前当说客的军官听着耳机里的信息,惊讶道:“什么?他就是变异体?”变异在哪呢?除了头发颜色鲜艳了一点,跟发情期的山鸡一样。
突然,他们的眼前一黑,一双骨翼撕开单薄的上衣从郁刑的背后展开。
郁刑抓住眼前两个军官,把他们挡在身前,翅膀一用力,腾空而起。
这个动作比他想象的要省力很多。地面发生骚乱,他的两个人质起了作用,让他们不敢轻易开枪。
洛以怀从后方锁住方隐年的脖子,幸灾乐祸地笑起来:“你看看,不会说话就是这么不方便。”
方隐年颈部两侧的血管鼓胀变大,苍白的皮肤越来越红,眼里充血,他抬腿高踢,鞋尖稳准狠地击中了洛以怀的脑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