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, অধ্যায় ৩৭: অন্তরঙ্গ দাসী ইউ ইয়ৌওয়েই

毁容女子虽然服下了极其珍贵的上品疗伤丹药，但因伤势过重，此刻依旧蜷缩在地上，模样惨不忍睹。

不过，除了进气，总算也有了出气。这一出一进，已然是从鬼门关被楚尘给拉了回来。

唰！！

长剑刺入她身前半米之地，锋利的剑尖将坚硬的青石板洞穿。剑身来回震颤，发出“嗡嗡”的剑鸣声，清脆悦耳。

“呜呜！呜呜！！”

女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，眼泪止不住地哗哗流下。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，可出口的却只有哽咽声和凄厉的哭喊。

女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，两只手死死握住剑柄，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，一步一步走向被钉在石壁上的老管家钱豹。

“主……主人，别！别杀我！”

“老奴知错了！老奴不知道您是我们的主子，求求您给老奴一次机会吧！”

“老奴是聚气十重天！老奴对主人来说更有用！”

“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，还……还被毁了容，没我用处大！没我用处大！”

“主子！主子！！”

……

可任由老管家钱豹如何呼喊、嘶吼、求饶……

楚尘依旧稳坐在太师椅上，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，平静地打量着浑身是伤、容貌尽毁的女子。

踏踏踏！！

女子双手持剑，一步步走向钱豹。因为身上鞭痕遍布，每走一步，灰色的青石板上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血印，拖出长长的痕迹。

高台之下，数百护卫和数百奴仆分别跪在两侧，噤若寒蝉。他们身体颤抖，满脸惊恐地打量着楚尘这位新主子，揣摩他的脾气秉性，为自己的未来担忧。

“主子，老奴……老奴是赵空阳的人！”

“赵空阳赵天骄与您一样，是我中宫亲传弟子！也是中宫宫主的亲传弟子啊！”

“他……他安排我入此峰，暗中观察主子您的一举一动，时刻向他汇报！”

眼瞅着女子已然走至身前，老管家钱豹彻底吓瘫了，再也绷不住了。为了活命，不管什么能说、不能说，当即和盘托出。

而当“赵空阳”、“赵天骄”这两个名字一出，无论是跪在楚尘身前的数百护卫，还是数百奴仆，无不吓得直哆嗦。

“主子，你别杀老奴！”

“老奴给您当牛做马，给您当内线！反过来帮您刺探赵天骄的情报！”

见楚尘依旧无动于衷，而面前女子已然举起长剑，对准了自己的心脏，钱豹再也绷不住了，开始咒骂起来：

“楚尘！楚尘你不能杀我！我若死了，赵天骄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“我是赵天骄的人，我是赵天骄……”

女子眼含热泪，握剑的手止不住颤抖。杀父仇人就在眼前，大仇得报在望，可她却迟疑了，回头看了一眼太师椅上的楚尘。

她……她不想连累楚尘。

可楚尘依旧面无表情，一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凝望着前方，好似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
女子紧咬嘴唇，不再迟疑。柔弱的身躯，此时此刻仿佛拥有了无穷能量。整个黑暗无边的世界，此刻也终于有了一丝光亮。

扑哧！

女子握着剑柄，猛地向前一刺。

老管家话音未落，锋利的剑尖已然洞穿衣物和皮肤，刺透心脏。前胸入，后胸出。血花飞溅。

一命呜呼。

大仇得报，女子放声大哭。她一步步走向楚尘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
扑通！

走到楚尘身前，女子跪倒在地，双手托举着手中的长剑，呈了上去。

“抬起头来，看着我！”

楚尘并没有接过长剑，而是端坐在太师椅上，仔细打量起这名女子。

女子身姿婀娜，面容姣好，怪不得被老管家钱豹惦记。只是白嫩美丽的脸庞上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，从左额斜划而下，贯穿耳鼻。伤口深可见骨，皮肉外翻，极为惨烈。

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女子用沙哑的声音答道：“回主人，我叫鱼……鱼幼薇！”

鱼幼薇？倒是个好名字。

“我说到做到，你杀了他。那你便是我楚尘的贴身侍女，便是此山峰的管家。”

楚尘提高音量，既是说给鱼幼薇听，也是说给跪在身前的数百护卫和奴仆听：“从今日起，这数百奴仆和护卫皆归你管。他们的命，你说了算！”

此话一落，整座山峰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鱼幼薇在经过短暂的错愕后，迅速整理好情绪，面无表情道：“是，主人。”

“主人，这剑……”

楚尘摆摆手：“送你了！”

鱼幼薇也不推辞，从地上站起身后，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楚尘，半晌才说出一句：“我欠你一条命！我一定会……会还的！”

这话连她自己都不相信，但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说出口。

“……”楚尘微微一愣，看着如此较真的鱼幼薇，还是点了点头，随口答道：“我记下了！”

父母惨死，自己又受了重伤，楚尘本打算让鱼幼薇下去休养，可这丫头太过固执，拖着满是伤痕的身体，开始指挥护卫和奴仆继续打扫宫殿。

老管家钱豹的尸体依旧被钉在石壁上，这些护卫和奴仆被楚尘这个新主子吓破了胆，对鱼幼薇这个新管家自然言听计从。

见状，楚尘没多说什么，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。一边闻着刺鼻的血腥味，一边坐看山顶云海翻涌，吞纳天地灵气，开始修炼。

他并不担心鱼幼薇的身体，毕竟此前喂给她的丹药非同寻常。此丹名为“菩提生灵丹”，玄阶上品，价值连城，疗伤有奇效。一般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大多都能救回来。

荒古大陆上的灵物和丹药共分六大品阶：凡品、灵品、黄品、玄品、地品和天品！

即便是圣王境强者白羽宫主送给女帝林书望的地心火灵果也才地阶，这枚菩提生灵丹已是玄阶上品。这丹药莫说对鱼幼薇这样的凡人，就是通灵境强者，乃至圣火境强者也不见得拿得出。

便宜师父祁老儿仅仅送给楚尘三枚，给了鱼幼薇一枚，他自己也仅剩两枚。如此珍贵的丹药给一个毫无关系的凡人用，在这整个神焰帝宫，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位了。

可对楚尘而言，这辈子做事不计得失，只求问心无愧。他觉得值得，那便值得。

在鱼幼薇的安排下，上千奴仆和护卫各司其职，整座山峰收拾得井井有条。豢养灵兽、开采矿石、种植灵草……整座山峰如初升的太阳，欣欣向荣。

不多时，鱼幼薇换了身干净衣服，手捧热茶走到楚尘身前：“主人，请用茶。”

楚尘接过茶碗，温度适宜。轻抿一口，茶香四溢。他不免多看了鱼幼薇一眼，对这个新任命的管家颇为满意。

眼前的鱼幼薇换了一身淡青色衣裙，没有戴任何首饰，却如夏日荷塘里的荷花，亭亭玉立，清雅脱俗，令人赏心悦目。只是那道贯穿耳鼻的狰狞伤疤，将所有的美好都毁去，让人望而却步。

“菩提生灵丹只能救你的命，但治不好你的脸。”楚尘叹了口气。他身上宝贝虽多，但这种恢复容貌的灵物却没有。

“主……主人嫌弃吗？”

楚尘闻言一愣，下意识摇了摇头。

鱼幼薇面无表情地向楚尘行礼，那本已空洞的眼眸，此刻多了丝灵动：“只要主人不嫌弃，幼薇便不在乎。”

为了岔开话题，鱼幼薇取来纸笔，平铺在楚尘面前，行礼道：“主人，山峰已收拾妥当。此峰为您的修行道场，按神焰帝宫规矩，还请主人赐名。”

赐名？楚尘点头，确实得想个好名字。道场不仅是闭关之所，还要接待道友，没个好名字，气势上就输人半筹。

师父祁老儿的山峰叫赤王山，中宫又被称为赤王宫，确实霸气。楚尘深吸一口气，提笔在宣纸上挥毫：“混沌峰！”

三个大字，龙飞凤舞，入木三分。他身怀混沌神体，混沌之气早已溶于血肉，以“混沌”为名，恰如其分。

此名一出，冥冥之中整座山峰的气运如烽火狼烟，暴涨数百倍，直冲九霄。

“世间万物，皆为混沌演化。混沌峰，好名字！”鱼幼薇收好宣纸，随即说道：“主人，幼薇这就喊人制成牌匾，悬挂在主殿之上。”

楚尘诧异地看了鱼幼薇一眼，能说出这番话的，可不一般。等鱼幼薇安排好一切再回来时，发现楚尘依旧端坐，静看云海，不免好奇地小声询问：“主……主人，您是在……在等人吗？”

楚尘点头，语出惊人：“不错，在等杀我的人！”

话音刚落，“哐啷”一声，鱼幼薇手里的茶碗应声落地，碎作几块。“主人恕罪，幼薇该死！”

楚尘没有怪罪，反而起身意味深长道：“鱼幼薇，不想跟着死的话，现在走还来得及。”

鱼幼薇并未离开，只是紧紧站在楚尘身边，默不作声地守护着。她虽什么都做不了，但却能死在楚尘前头，为他挣得一线生机。

楚尘看着数道流光从远处极速袭来，冲散了云海，淡淡道：“不，来不及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数道旗帜从天而降，灵力狂泻，形成一座庞大阵法，将混沌峰团团包围，开始炼化。

“楚尘残杀同门，依我神焰帝宫宫规，当杀无赦！”

一道人影踏空而行，龙行虎步，通灵境的威压席卷天地：“宫主不在，便由我赵空阳代为执行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