চব্ব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লিউ ইয়ুন?
柳芸？
方恒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。
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，柳芸可比这小女孩大多了，这小女孩才十三四岁，身子骨都还没长开，两人顶多也就是长得有些像而已。
正想着，忽然听见那位负责登记的弟子高声喊道：“柳菲菲！”
“仙长，我在这里，我在这里！”
柳菲菲的声音清脆宛若黄鹂，她蹦蹦跳跳地直挥手，生怕别人看不见她一样。
那位登记的外门弟子见状也是一阵失笑。别人来流云宗参加“童招”时，一个个都是小心翼翼的，很少有人像这个小姑娘一样活泼。
柳菲菲挤过人群，很快就到了那外门弟子身前。
“把手按在这块石头上，心里默念：石头大仙快显灵。”那外门弟子笑着说道。
柳菲菲也不懂这些，愣是握着石头，闭上眼睛，嘴里低声念叨着：“石头大仙快显灵，石头大仙快显灵……”
片刻过后，那测试石毫无动静。
外门弟子有些失望，看了柳菲菲一眼，见她依然闭着眼睛在那儿默念。
这外门弟子顿时有些不忍心了，迟疑了一下，叹气道：“柳菲菲，你的资质不……”
“等一下。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方恒就走了过去。
这外门弟子不认识方恒，但却认得他身上那件紫云袍。他赶紧起身抱拳行礼，说道：“见过师兄。”
方恒抱拳还礼，道：“师弟，这个人我要了。”
那外门弟子一愣，赶紧说道：“可是师兄，她的资质……”
“我都看到了，资质很好。”
方恒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示意自己心里有数。
那外门弟子一看这情况，也就明白了，这位师兄不是看中了资质，而是看中了这丫头。他心里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，最终只能暗叹一口气，心想这终归是入了仙家，也算不错了。
方恒蹲下身子，对这小丫头温和地笑道：“你叫柳菲菲？”
“是啊！”
小丫头虽然穿着朴素，但却十分活泼，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，小脸白净清秀。
“你是一个人来的吗？”
“没有，我爹爹在那边。”柳菲菲回头指了一个方向。
方恒看过去，就见一个消瘦的男子正站在那里。那男子眉宇间和柳菲菲有几分相像，见方恒抬头看他，他赶紧深深鞠躬行礼。
方恒起身，抱拳回礼，这才带着柳菲菲走了过去。
“这位……善信，敢问尊姓大名？”
男子赶紧说道：“见过仙长，小的叫柳长生。”
方恒微笑道：“不用紧张，我就是见这丫头面善，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，所以过来问一声。”
柳长生又惊又喜，问道：“仙长可是见过柳芸？”
方恒神色不变：“柳芸吗？我隐约记得这个名字，也不确定是不是善信所说的那人，善信可否描述一下她的样貌和年纪？”
柳长生赶紧将柳芸的容貌和年龄说了一遍。方恒听着，已经可以确定，柳长生说的柳芸，就是那个柳芸。
“仙长，您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女儿？”
方恒微微沉默，随即露出一抹笑容，道：“在内门，柳师姐道法精深，也曾指点过我修行。”
柳长生听着，眼泪便流了下来。
“万幸，真是万幸啊！几年没收到她的来信，我还以为她，她……没想到是进了仙家内门！”
方恒没有多做解释，只是问道：“老丈可是想让柳菲菲入宗门？”
柳长生道：“这是心愿，但不敢强求。”
“那便成，我座下正缺一个端茶倒水的童子，若是老丈放心，我便将她收入门下。”
柳长生大喜，连忙跪地磕头道：“多谢仙长！菲菲，快来给仙长磕头！”
柳菲菲应了一声，趴到柳长生身边，一边磕头，一边脆生生地说道：“谢谢仙长！”
方恒将两人扶起来，深深地看了柳长生一眼，道：“入了仙家，便是斩了尘缘，终究不再是凡俗之人，善信……勿念勿想。”话音落下，他不再看向柳长生，拉着柳菲菲的手走进了流云宗的山门。
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，柳长生泪流满面。
就在流云宗“童招”这天，许多人都看见一个男子失魂落魄地往山下走去，他满脸泪水，嘴里不断地念叨着“芸儿”……
方恒带着柳菲菲先去了外门内事堂，收柳菲菲做道童，也是要办相关手续的。取了铭牌和服饰后，这才带着柳菲菲返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打发柳菲菲去打扫房间后，方恒盘坐在走廊里，回想起当日柳菲菲死在自己箭下，今天却又意外碰见她的父亲和妹妹。
“这大概就是缘法吧……”
只是片刻后，他就将这事抛诸脑后。
三天后，杂役院的人终于把荆灵草送来了。足足一箩筐，方恒也很大方，在任务栏的“优”字上画了个勾。那杂役弟子又惊又喜，忙不迭地向方恒行礼作揖。要知道，外门弟子向来看不起杂役弟子，就算任务完成得再好，最多给个中评。而中评和优评之间，可是差了整整两块碎灵。
这三天里，柳菲菲也让方恒有些另眼相看。他没吩咐过柳菲菲任何事情，但到了饭点，柳菲菲总是能把热腾腾的饭菜端到他面前，每日水缸里的水也从没少过。方恒可是知道，那水井离这里足足有三里地，柳菲菲这么个小丫头，竟意外地能吃苦。
“接下来，就是阵法了……”
“回归！”
方恒回到了出租屋，手里提着一箩筐荆灵草。地板上摆着三十六支阵旗，每支都有小臂长短。这是之前托炼器堂炼制好的，价格有些贵，花了一整块灵石，换成碎灵就是一百块，还是找张云峰借的。
将东西收好，下楼打了个车，方恒直奔郊外，他必须先测试一下效果。其实避尘阵要不了这么多阵旗，但方恒考虑到的是面积问题，三十六支阵旗可以将一个小山头覆盖，就算林诗韵要把“养生馆”改成“养生山庄”，这也应该够了。
尝试着布置了一遍，果然随着最后一棵荆灵草种下，周围的空气质量迅速改变。方恒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，感觉这辈子做梦都没想过，能在现代社会呼吸到这种质量的空气。
收好阵旗，又将那些种下的荆灵草全都挖了出来。这玩意儿可是正宗的外来物种，方恒也不知道留下会不会出什么问题，总之全挖了就是。
把阵旗和荆灵草都扔回苍梧界，时间已经是晚上七点。给林诗韵打了个电话，问了下养生馆的事情。
林诗韵在那边立刻激动起来：“方恒，你那边准备好了？”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林诗韵就不叫他“方先生”，改叫名字了。
“嗯，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我们这里有现成的，之前要弄养生馆，就已经准备好了地皮，你如果有时间，明早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“好，那明早老地方见。”
“老地方是什么鬼？！”
“唉……就是酒店门口啦！”
第二天一早，方恒到了酒店门口，林诗韵正等在那里。她今天穿着一件灰色小马甲，下身一条铅笔裤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干练。跟着她的还有一个项目经理，和几个基建工程师。一共开了两辆车，林诗韵和方恒一辆，剩下的人坐另外一辆。
“我说，你不是时代集团的常务理事兼开发部总经理吗？怎么每天这么闲？”方恒问道。
“我很闲？”林诗韵瞪大了眼，满脸难以置信，“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闲了？”
方恒揉了揉鼻梁：“我看你这一大早还带我去看山，这不是闲的吗？”
“拜托，这就是我的工作好吗！”
“你这工作怎么跟带人看房的小妹一样……”
“你瞎说，看我不掐死你！”
林诗韵怒了，转身就扑上去，张牙舞爪地要掐方恒的脖子。
“哎！小妹打人了！”方恒一边怪叫着，一边将林诗韵的双手挡在身前。两人在后排座上闹腾，前排的司机目不斜视，把车开得四平八稳。
良久过去，林诗韵才停了下来，她大口喘着气，一张脸蛋绯红。
忽然，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，一双美眸瞪得老大，压在方恒小腹上的腿更是跟触电一样弹了起来。
“流氓！”
林诗韵咬着牙，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。
方恒也有些尴尬：“那能怪我吗？你这么一大美女扑我身上……”
“你还说？！”
“好好好，我投降行了吧。”
“哼！”
轿车一路开到郊外，在一座小山前停了下来。
“我们准备买下这里，专门用来开个养生会馆。”
方恒对这些没概念，只是看了下这山大概占地多少，其他的都无所谓了。
“没问题，你们把基础弄好了，我来解决剩下的问题。”
“方恒，我还没问你，你打算怎么弄？是用那种丹药吗？”林诗韵好奇道。两边商量合作也有几天了，但方恒一直没给出具体方案，这也让林家有些着急。要不是有之前淬体丹的基础，恐怕这项目根本没法上马。
方恒想了想，道：“不是丹药，是另外一种办法。你带了施工图没有？”
“带了。”
林诗韵把图纸递给方恒，方恒对着这小山的结构，画了将近五十个圆圈。
“外围这三十六个圈，你们施工的时候要打水泥桩，每个水泥桩尽量打到五米深，中间要留一个直径三厘米左右的孔。里面这十四个圆圈，你们修小花台，也不用太大，但我要求必须和周围的花草隔开。”
林诗韵皱眉不语，一边的工程师看了，也是满脸疑惑，道：“这些是干什么的？”
这工程师不认识方恒，只知道林总今天要带人来看地皮，没想到来的是这么个年轻人，看了一会儿就开始在图纸上乱涂乱画。这都是什么玩意儿？
那工程师一早想说话，但林诗韵在边上，他也不好放肆。见方恒开始具体指挥，他再也忍不住了：“这位先生，你画的这些地方，我们都是有专业设计安排的，你这样让我们的工作很难做。”
方恒看了他一眼，转头看向林诗韵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“按照方先生的要求做。”林诗韵道。
“林总，这个年轻人这么乱改图纸，对我们施工有很大影响！”
“能有什么影响？”方恒皱眉道。
“我们这些地方要安排地下管道，你这样动不动就叫打五米的水泥桩，我们的管道怎么办？还有这里，这里是游泳池，怎么建花台？”
“游泳池换地方。”
“换不了！”
“换不了？”
“换不了！”
方恒也不理他了，转头看向林诗韵：“林总，游泳池换不了，那就换工程师吧。”
林诗韵轻轻点头，朝那工程师伸出手：“李工，感谢你这段时间的配合，我回去安排公司给你结算。”
那工程师愣了半晌，终于又惊又怒道：“林总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林诗韵冷声道：“没听明白吗？你被解雇了！”
工程师怒道：“你就为了这么个小白脸解雇我？林诗韵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林诗韵的目光愈发冰冷：“是不是我最近脾气好了，所以什么人都能来质疑我了？”
工程师的脸色顿时苍白，他这时候才想起来林诗韵的外号——冰山女王。
这段时间来，林诗韵确实很少给人脸色看，但不代表着她就真的好惹。林诗韵在公司向来是说一不二，敢于反对的人，不是被调离，就是直接解雇。只是最近林诗韵因为癌症的问题解决了，脸上渐渐有了笑容。她原本就是个清秀可人的小姑娘，以至于有些人已经忘了这位本就是开发部的暴君！
“哟，这不是林总吗？也来看地啊？”
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忽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