আঠা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লিউ পরিবারের সুপুত্র গুরুর শরণাপন্ন, পিঠে করে মেঘ-পাথর নিয়ে বিদায় নিলেন গুরুগৃহ থেকে
刘永心头一颤,咬咬牙,提笔便写。
不多时,陆放便将两封家书收入怀中,带着胜利者的狂笑飘然而去。
两人站在洞口,常惠封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,问道:“按理说这两人对我们已无用处,师弟为何还要将他们束缚,平白浪费银两?”
“师兄有所不知,那仙方之中尚需两名药人。师弟本打算让那两个徒弟行此大任,没料到他们的爹竟主动送上门来,如此一举两得,何乐而不为?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常惠封不由得抚着颌下花白的胡须大笑道:“师弟不愧是师弟,行事向来胸有成竹,宛如神助!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陆放也笑道:“还望师兄莫要高兴太早,此二人务必多加看管,切勿走漏风声。”
“师弟教训得是。”
说话间,陆放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,道:“既如此,那师弟便先告辞了。山林间蚊虫甚多,这是几副驱蚊良药,辛苦师兄了。”
“师弟思虑周全,为兄先谢过了。”
常惠封接过药包,拱手行礼。
陆放回以一礼,随后下山而去。
傍晚,刘沁等人陆续归来,众人碰面时皆是垂头丧气。
次日清晨,便有人送来书信。
捧着手中的信,徐虎母子总算安下心来,然而刘沁看着书信,面色却愈发凝重。
陆放见状,不由担忧地问道:“沁儿,怎么了?可是你爹的亲笔书信?”
“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见陆放神情郑重,刘沁心中生疑,回道:“没想到我爹竟然去了许昌,路途遥远,竟连声招呼也不打。回禀师父,徒儿想去许昌寻找父亲,还请师父成全。”
“嗯?”陆放未料到他竟有此打算,斟酌半晌,才道:“你一片孝心,为师十分理解。你爹既然不辞而别,定有他的考量。”
“师父……”陆放话音未落,刘沁已扑通一声跪倒在他身前。
“唉……傻孩子。也罢,既然你执意要去,为师也不拦你。但拜师有拜师的规矩,出师亦有出师的条律。这样吧,你将当初从幽云山上背下来的石头再背回山顶去。什么时候背完了,你便可出师。届时你要去许昌也好,要去东吴也罢,为师绝不阻拦!”
“多谢师父成全!”刘沁连磕三个响头,随即起身冲向内屋,取来最大的背篓便忙活开来。
见他这般模样,陆月蓉心中不免泛起一丝酸楚。她向来倾心于刘沁,刘沁话语不多,也从不刻意讨好,但她就是喜欢他。或许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,那份冷淡反而成了最珍贵的东西。
“师父,那石头背下来为什么又要背回去啊?”
“为师令你们去做,自然有为师的道理!”
“那我也去背,到时候是不是也可以出师了?”徐虎扭着大脑袋,模样天真得有些滑稽。
“哼。”陆放被气得哑口无言。
“爹爹,蓉儿也去。”
“去吧去吧!”陆放拂袖一甩,径自走向内屋。
当下,三人熟练地找来背篓。眼见孩子们忙碌起来,徐大娘也识趣地离开了陆家大宅。
知了在枝头哀鸣,刘沁背着满满一筐石头,转身朝着幽云山狂奔而去,丝毫没有等待两人的意思。
“刘沁……”陆月蓉话刚出口,便只看见他的背影。
“理他作甚,那小子疯了。”
“就你话多,快点。”
“是是,你少背点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刘沁一路狂奔,跑出村外,见两人尚未追来,便扔下背篓,对着半山腰飞奔而去。
很快,他来到刘永平日堆放薪柴的破柴棚。远远便瞧见柴棚大门敞开,走近一看,不仅木栅门破败不堪,简陋的窗户也被人从外面打烂,仿佛有什么东西强行撞入。
环视一圈,地上原本摆放整齐的干草也已散乱不堪。
刘沁叹了口气,刚走出柴棚,忽觉一物闪闪发光。凑近一看,竟是他父亲平日砍柴用的柴刀。
此时阳光照在刀身上,金光闪烁。
奇怪的是,刀柄指向山下,刀头则指向大山深处。拾起柴刀,望着那茫茫大山,刘沁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爹,等着我,我一定会找到你的!”
一路小跑下山,远远便见徐虎和陆月蓉等在那里。
“沁哥儿,干嘛去了?”
“等你们半天没来,去解了个手。”
“嘿嘿,说大话呢,你再不来我们估计都到山上了。”
“好了好了,都别说了,快走吧,一会儿太阳该下山了。”见刘沁吃瘪,陆月蓉连忙出面解围。
徐虎见状,心中顿时泛起阵阵酸意。
日复一日,三人从早到晚,拼命背着那些石头。心中只恨当初太实诚,竟背了这么多回来。
算来已奋斗了十载风雨,这十年来,三人每人竟背回了一座小山。
那原本连神仙都难攀登的幽云山,如今即便是一个九旬老翁,也能如履平地般轻松走上去。
刮风下雨,从未停歇。陆放也由着他们折腾,整日缩在药房,一进便是整天。他不再出村问诊,也不再“云游”四海,终日神神叨叨。
陆放不理会他们,三人倒也清闲自在,努力再努力。
每天鸡未鸣便起,直至星辰漫天方才歇息。
刘沁拼命背石,陆月蓉咬牙相助,唯独徐虎每日总要抱怨几句。然而刘沁始终埋头不语,徐虎也只得自讨没趣。
这一日,陆放竟意外地离开了药房。远远只见他捏着一页书信,脸上满是喜悦。甚至亲自下厨摆了一桌,等着刘沁他们归来。
陆家宅内喜气洋洋,三人却全然不知。
幽云山千丈之高,常人上下往返需折腾近半个时辰。
然而三人一向小跑,上行如游龙升天,下行如猛虎出山。
这已是当日不知道第多少个来回,三人依次上到山顶,空地之中已堆出了一座小山。
“哗啦……”背篓倾空,顿觉身上轻松不少。
正欲调匀呼吸下山,陆月蓉却突然软软地向后倒去。
“月蓉,你怎么了?”徐虎眼疾手快,扔下背篓转身抱住她,轻轻将她放倒在地。也不知从何时起,徐虎已不再喊她师姐。
“刘沁!”
待徐虎喊住刘沁时,他已下到了第五道坎。
“怎么了?”刘沁回头问道。
“月蓉她……你快上来啊!”
刘沁三步并作两步跑回来。见二人如此亲昵,冷冷问道:“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
陆月蓉努力想从徐虎怀中挣脱,却感到浑身无力。忽觉身下一股温热涌出,低头一看,顿时又惊又羞。
两人也发现了异状,只见她下身不断渗出鲜血,瞬间染红了衣衫。
虽然这是少女正常的生理现象,但三人哪里知晓?见是鲜血,又见陆月蓉脸色煞白,两人顿时乱了阵脚。
“找我爹……”
关键时刻,还是陆月蓉比较清醒。
“对,对,师父一定能救你。”徐虎将陆月蓉抱起,转身朝着山下狂奔,刘沁也收起三个背篓,急忙追下山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