সে আবার বেঁচে উঠল
众人一片惊呼之后,现场霎时死寂。
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收场。
就连立在比武场中央的申阳,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以他的阅历,怕也是平生头一遭遇到这等场面。
雷霆竟劈进了比武场的帐幕里,把一个人活生生劈死了。
幸而支撑帐幕的巨大铜柱只有四根,另外三根离人群尚远,不至于立刻引起骚乱。
然而,意想不到的一幕随即发生。那柄被电光缠绕的铜剑,竟突然从安康手中弹起,而后直直射向申阳。
申阳虽也被安康遭雷击中的景象惊住,但毕竟是久历风浪的老手,时刻都未曾放松防备。
见铜剑朝自己射来,申阳身形微侧,同时黑袍一翻,将那柄铜剑稳稳卷入袍中。动作如行云流水,尽显宗师风范。
众人一面惊叹这位祭司的手段,一面又惊疑:明明剑主已死,这剑又怎会自行飞出?
难道此剑竟生了灵性,要为主人复仇?
然而,意外再次降临。
申阳忽然张口,一股赤红液体从他口中喷出。
正当众人以为这位大祭司口中喷出的红液会化作杀人利器之时,申阳却身子一仰,重重倒在地上。
那红色液体,并非什么水系术法,而是鲜血。
“啊!那个傻大……他、他又活了!”
“安康没死!”
“真的,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太好了!”
比武场中的人声越来越沸。前一刻,他们还怀着看热闹的心情,等着这个狂妄少年被祭司当场击杀;这一刻,却又为他没有被雷劈死而欢呼雀跃。
人心与人性,果然是最难揣测的东西。
那个被雷击中、明明已死透了的少年,那个始终站在比武场中央、却从未倒下的少年,竟真的活了过来。
安康脸上浮现出轻快的微笑,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倒在地上的申阳。
俯视良久。
安康问道:“如何?”
瘫倒在地的申阳神情极其痛苦。
可他仍强忍着疼痛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:“你竟然会引……天雷!竟然引来了天雷!老夫……老夫认输。”
申阳的声音并不大,可“引天雷”三个字却如惊雷贯耳。
何谓引天雷,没人不知道。
每个人自幼都是听着神话故事长大的。那些故事里,能够引动天雷的,不是无敌天神,便是无敌天魔。
此刻在场众人明明亲眼看见雷从天降,劈中了安康;也明明亲耳听见祭司亲口说出,安康竟能引动天雷。
这进一步印证了一个曾被当作传说或谣言的事实:安府那个傻子,被雷劈过之后,不但变聪明了,竟还学会了法术。
但这还不是最终结论。最终的结论,是今日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的事实——安康不仅不惧天雷,他甚至还能运用天雷。
可这仍不是最终结论。最终的结论是——安康,难道是神仙?
一个会法术的十七岁少年,竟能把天上的雷当作武器。
这样的人,还能算人吗?难道不该是天上的神仙?
除了神仙,凡人怎能驱使天雷?
他们哪里知道,那个独自立在比武场中央的少年,正是降临此界、拯救世人的神仙。
只不过,这位神仙并不会腾云驾雾、飞天遁地,他所谓的仙术,不过是超越这个时代的科技力量罢了。
安康抬起头,朝点将台朗声道:“如何?”
点将台上的人神情各异。坐在第一排正中央、最引人注目的宋夏辰,此时虽强自镇定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一位是法术修为登峰造极的祭司,另一位则是能引来天雷、近乎神仙般的人物。
两者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。
这场比试,还怎么比?
场中一片寂静,所有人都望着宋夏辰。
这时,后排一人忽然起身,匆匆走到比武场中,拉起安康的手,将他带到点将台前,向宋夏辰行礼道:“安康冒犯了殿下,请殿下恕罪!”
来人正是安康的父亲安天寒。
宋夏辰尴尬地笑了笑,起身道:“免礼免礼!安大公子果然英勇绝伦,实乃新城满城少年之楷模。”
说罢,他环视一圈,又道:“今日这场比试,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。比试结果,申先生自己已经说过了——安康胜!”
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!
这阵欢呼,既是为了安康,也并不全然是为了安康。
更多人的欢呼,与安康本身无关,只是单纯因为——人定胜天。
而这,也正是安康所期待的结果。
他来到这颗星球,是为了唤醒人们,是为了推动科技进步。因为留给他自己,也留给世人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
若无人定胜天的勇气与热血,将来又如何去与即将到来的外星势力一战?
论觉醒,论科技,这颗星球远远落后于伊塔星系以及其他亿万星系的入侵者。
然而,就像弱小的安康可以收复固山城,法力微薄的少年也能击败成名已久的祭司一样。
成败,有时并不只取决于实力。
这,便是安康作为救世主的信念。
宋夏辰接着又说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场面话,便离开了比武场。点将台上的官员们,留也不是,走也不是,个个神色尴尬。
两名士兵抬着一张行军床走到比武场边,却又不敢上前,只站在原地,目光紧盯着场中央的安康。
安康知道他们是宋夏辰派来抬申阳的,便朝他们摆了摆手,说道:“不必了。”
随即,安康走到申阳身边,将双手伸到他上方。
申阳脸上顿时露出惊恐之色。
那些尚未离开比武场的人看到这一幕,也全都愣住了。比试都已经结束了,这少年莫不是还要对公子殿下的人下狠手?
有人想上前相救,可又自知无论武力还是法力,都远不及安康分毫,此刻上去,不过是白白送死。
他们只能大声喊道:“安大公子,不可!”
安康置若罔闻。他的手只轻轻晃了几下,却并没有任何术法施展出来。
申阳脸上的神色,却渐渐恢复了正常。
“申先生,你的伤应该无碍了吧。”
正感到诧异的申阳,听安康这么一说,便下意识伸手到黑袍里摸了摸伤处。下一瞬,他那已恢复正常的脸上,又浮现出震惊之色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他结结巴巴,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。
“我已经替你疗好伤了。”安康平静地说完,淡淡一笑,拂袖而去。
只剩申阳缓缓从地上爬起,怔怔望着安康离去的背影。
安康回到人群中,走到安逸雨与南宫曼面前,笑道:“如何?”
安逸雨刚要伸手去拉安康,还未及开口,宋秋霜却已跳起来扑到安康身上:“安大哥哥,你好威风!”
她的哥哥宋夏阳见状,吓得连忙干咳几声,提醒她注意场合礼数。
旁人不懂规矩也就罢了,宋家毕竟是王室,当着那些贵族与官员的面,表面功夫总还是要做的。
宋秋霜满脸通红地从安康身上下来,低着头不再说话。
安逸雨摸了摸安康的头,柔声道:“阿康,姐姐为你骄傲!”
安福挥舞着胖乎乎的胳膊,大声道:“大哥!谁要再欺负我们,我们就打死他!”
南宫曼淡淡说了一句:“这雷用得不错!”
众人欢天喜地地簇拥着安康离去。
那位郡主宋秋云见安康与自己的堂兄堂妹们一道走了,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。
她知道,今天自己已经见识到了一位真正的大人物。这样的人,恐怕不但会在大宋国呼风唤雨,更会令整个帝国为之震动。
乾坤翻覆,已不远了。
如今,这位少年的法力究竟有多深,并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他终究还只是个少年。
感谢路过风和雨、路过朝阳、路过你赠礼!感谢大大提出关于控制时间的建议!感谢各位的推荐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