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ঊননব্বই: নারী পবিত্র অশ্বারোহী

“阁下……”
奥尔科特一世心头微微一颤，苦涩得厉害，却根本不敢表露分毫。
他连忙解释道：
“我只是……圣殿向魔王投降这样的大事，想尽快通知其他国家。我黑铁国已经在集结军队了。”
“那便同行吧。”小杰晃了晃手中的比尔，语气也不似方才那般冷淡，“这正是我要去做的事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奥尔科特一世竟生出一种受宠若惊之感。
原本，寻常圣境在大圣者面前倒也不至于如此不堪。
只是小杰一上来便秒杀了一位圣殿圣骑士，还留下那般恐怖的痕迹，再配上那颗大光头与面无表情的沉闷神色，更有种一言不合便要大打出手的气势。
这才让奥尔科特一世怂得不行。
可此时。
见小杰神色已然平和，他也鼓起勇气问道：
“不知为何要在紫罗兰集结军队？圣殿总坛在南方，即便要侵入，也必先越过克卡河，按理说应当是在塔布国建立防线最为稳妥。”
这两年里，他可没少与紫罗兰那位美丽的女王交锋，再加上他一介铁匠出身而踏入圣境，本就没多少文化，嘴里自然也不甚干净。
两国关系可谓恶劣至极。
而如今忽然冒出一个拥有未知大圣者、神秘而强大的势力。
实在叫人有种不祥的……
“吾主，乃是紫罗兰亲王。”
小杰转过头，直接将他的预感化作了现实。
奥尔科特一世的表情，刹那间僵住。
生平第一次。
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。
他早该注意到的！
那可是全大陆数千年来最耀眼的明珠，甚至在还是公主之时，便以“明珠公主”之名传遍整片大陆，要找个强大的男人又岂会是什么难事。
如今去道歉，还来得及吗？
奥尔科特一世真想哭。
他当即便下了决心，回去之后就让那个蠢货曾孙把抢来的女人全都送回去，再备上厚礼赔罪。
或许这样还不够……
这个粗豪的大汉，此刻心里竟像个多愁善感的少妇一般，犹疑不定。
直到——
他亲眼看见小杰是如何一拳将一位圣境圣骑士打爆的。
我的天！
这哪里是什么大圣者！说不定都是半步神境！
“天下之间，恐怕唯有阁下，不，唯有阁下的主人，才有能力抵御魔王。”奥尔科特一世只觉双腿发软，好在还能御空飞行，“我黑铁国决定举国并入紫罗兰，废去王位，成为紫罗兰帝国的一道领土！”
拥有大圣者的王国，本就足以建立帝国！
若再不识相。
打爆他绝对不需要第二拳。
相比之下，如今所在的弗鲁国国王尼克·弗鲁，便干脆得多。
“我弗鲁国亦然！”
那是一个三百多岁的圣境，留着花白的大胡子，向来亲自执掌王位，自非奥尔科特一世这种没什么见识的人可比。
而此刻，他不仅震撼于小杰的实力，尤为震撼的还是圣殿的堕落。
若非亲眼所见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，自己国内那位圣境骑士，竟会变得如此贪婪而堕落。
甚至短短两年间，就在他的王国内攫取了数不清的黄金财富。
可他却从未见其动用分毫！
这等不可思议之事。
恐怕当真只有魔王才能办到！
“这些事情，只有吾主才能决定。”小杰只专注于自己的任务，他拎着比尔再次腾空而起，“我去下一个国家。”
“同去！”奥尔科特一世连忙说道。
不知为何，在作出投靠的决定之后，他反倒有些暗自痛快。
他想再看一遍。
再看一遍眼前这个强大的男人，是如何打爆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圣骑士们的。
尼克·弗鲁捋了捋自己花白的大胡子，也点了点头。
他也想再确认一次，是否每一位圣骑士都已沦落至此。
最好还能弄清楚他们堕落的具体过程。
最终，小杰每到一个国家，便解决掉一位圣骑士，并带上一名圣境，前往下一个国家。
直到最后一个与紫罗兰相邻的塔布国。
它位于东部地域的最南端，紧贴克卡河。
情形有些不同。
站在他面前的——
是一位身披银甲的女圣骑士，手持巨剑，死死盯着被小杰拎在手中的比尔副殿主。
“比尔副殿主，为何如此？”
她的目光竟与过往的圣骑士一般无二。
无私、无欲、无畏。
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自眉间横贯鼻梁，直至面颊，将那姣好的容颜彻底破坏，却更添几分洗练的气势。
“你没有沉沦于欲望？”尼克·弗鲁惊讶出声。
“……”
那女圣骑士此时注意到比尔被击碎的喉骨，也明白他已无法回答自己的问题。
她的目光在这些圣境强者的脸上一一扫过。
最后停留在小杰身上。
“两年前，总坛送来一种配合魔药使用的修行之法，说是能够让我们找回失去的情感。”她并无多少犹豫，缓缓解释道，“我因自身缘故，没有使用。”
“什么缘故？”尼克·弗鲁紧接着问。
“痛苦。”
女圣骑士知道，若不给出合理的回答，自己今日必死无疑。
“虽说我的情感已经变得淡薄，但我仍记得，过去的情感里只有痛苦。原本，我就是为了逃避痛苦，才成为圣骑士。”
她有着一段曾带给自己巨大痛楚的过往。
修行圣光，压制情感与欲望。
对她而言，反倒是一种救赎。
“可从我们一路所见来看，圣骑士们如今已不只是找回情感，甚至还会滋生出不可思议的欲望，彻底堕入黑暗。”尼克·弗鲁抚着胡须，忽然问道，“你所说的那种魔药与修行法门，如今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她答得干脆利落。
尼克·弗鲁眼前一亮，随即对小杰躬身行礼道：“小杰阁下，既如此，我建议将她带回去。或许能从圣骑士堕落的法门之中，找到些与魔王有关的线索。”
“不错，她也清楚圣殿的力量分布。”
“留下她更好，还能多一名难得的圣境战力。”
“我们这么多人，也不必担心她一人。”
其余圣境纷纷附和，这本就是正常人的想法。
可小杰却有些迟疑。
沈云的命令，是毁灭每一个国家的圣殿与圣骑士。
他甚至有些惊讶于自己的迟疑。
他本该一到此地，便干净利落地完成任务。
因为他只是件武器。
命令，便是武器的一切。
最终。
小杰选择在心中询问沈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