নব্বই-দ্বিতীয়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অর্ধ-পদে শূন্য-ঈশ্বর!
沈云长长地舒出一口气。
他几乎要误以为，薇尔莉娅是想说，等他凯旋之后便与他成婚之类的话……
不过，这种被人牵挂着的感觉。
确实不坏。
沈云下意识伸出手指，轻轻抹过自己被润湿的唇瓣，低头嗅了嗅。
刚吃过饭，竟然连一丝食物的味道都没有。
这样的动作，让对面的薇尔莉娅瞬间羞得满面通红。
不仅是脸颊，连她肌肤之上都浮起了一层浅浅的绯色。
若非她是女王。
此刻怕是早已羞得转身逃走了。
“呃，哈哈，哈哈哈。”
沈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轻佻，也只能尴尬地笑了几声。
但很快，他便换上一副轻松的神情。
“我不在这里的时候，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。”
“嗯。”
薇尔莉娅已经将头垂得很低。
连声音里都带着轻颤。
那点主场的气势，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果然，谁脸皮更厚，谁就更占上风。
“那么，我走了。”
临走之前，沈云迟疑了一瞬，终究还是没忍住，伸出手背在薇尔莉娅的脸颊上轻轻滑过。
随后他身形一退，直接冲向云霄。
撩完就跑，竟还真有几分刺激。
小杰已经从不远处腾空而起，追了上来。
原本，主动出击这件事，几天前就已决定；今日不过是来知会薇尔莉娅一声罢了。
悬浮高空之上，他最后看了一眼下方，将情绪尽数收起。
准备战斗。
没有感情。
“主人，看起来女王陛下的亲热口味很清淡呀，小九这里可是有好多花样哦。”小九憋着笑意。
“别……请不要再说了。”
沈云只觉得自己刚刚凝聚起来的战意都快散了。
他只想尽快突破到金丹境。
好在这时，小杰也追了上来。看着他那颗锃亮的大光头，沈云心头那点躁动竟在刹那间平复了许多。
“不知道，现在的小杰你和小九谁更强。”沈云忽然有些好奇。
“我想，应该是小九姐姐更强。”小杰思索了一会儿，认真答道。
“哦？”沈云有些意外。
“若是两天前，肯定是我更强，毕竟我是武器。”小杰如今还不会奉承大姐头，只是实话实说，“可是，小九姐姐已经是真正的半步虚神，只要拉开到千米之外，我就只能被动挨打。”
就在昨天，小九终于彻底消化完了先前那几枚雷系感悟玉简。
用她的话说，便是已经有一只脚踏入了虚神之境。
至于后面那半步，就只剩下水磨工夫了。
哪怕再多的雷系感悟玉简，也无法缩短这段时间。
“仅仅只是踏出半步，变化就这么大吗？”沈云不由好奇。
主动出击敌人这件事，也是小九在完成这次突破后提出的建议。
如今小杰也这么说。
看起来变化似乎极大。
“主人，严格来说，顶级金丹调动天地之威时，就已经算是摸到了虚神的门槛；而真正的虚神，是能够将自身灵力与天地彻底相融。”小九用软糯的声音解释道，“我现在，已经能把一部分灵力融入所借来的天地之势中，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。不过呢，反正小九的力量、境界、身体，还有一切的一切，都是主人的哦。”
明明是在说实力，怎么忽然就混进了些奇怪的东西……
不过，沈云已经听明白了。
这意思，就是又能进一步装得更厉害一些了。
半步虚神。
不错，比顶级金丹好听多了。
“出发——！”
沈云意气风发地一挥手。
随后将小杰暂且收回鼎炉之中，取出自己最钟爱的战机，坐了进去。
在自身力量的加持下，战机以远超想象的速度，直扑东部边界。
想了想，他忽然向胸口处的小九渡去一道灵力。
“嗯——”
那酥软的声音立刻在脑海中响起。
“太坏了，主人，怎么能这样……突然袭击什么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现在强化后的效果。”沈云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很强哦，不，是非常强哦。”小九的声音忽然变得庄重而低沉，竟像电影中的台词，“只要有主人的力量在体内，小九……战无不胜！”
“……”
有个戏精女仆该怎么办，在线等，挺急的。
总之——
自从有了小九之后，沈云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无聊过。
在后续的交谈中，他也大致了解了强化后的实力，即便仍旧比不上真正的虚神，也应当已经有了一战之力。
总算可以放心了。
就这样，一路谈笑风生，轻轻松松地抵达了目的地。
曼斯国。
这是一座临海的东方国家，连国都都建在海边，坐拥一座美丽的港口。
而如今，这里已被十余位圣境强者占据。
其中应有十名圣骑士，以及五名王国圣境。
原本是打算直接开战的。
但此刻，他的心中并没有那种无情的战意。
沈云决定先去看看。
去看看那些圣骑士。
他在距离曼斯国王都尚有一段距离时便降落下来，从鼎炉中取出小杰，两人都换上黑色束腰长袍，悄然潜入城中。
这里……是地狱吗？
虽然对于这些堕落的圣骑士，他已有一定了解，也见过不止一次，可正因如此，沈云才越发觉得难以置信。
街道上冷冷清清，看不见半个行人，四处却尽是支离破碎的建筑与腐臭的尸骸。那是圣境力量肆意倾泻后留下的结果。空气里混杂着血腥与焦臭，耳边噼啪作响的，是火焰燃烧的声音。所有这一切扑面而来，仿佛眼前这座城市才刚刚被战火吞没。
堕落的圣骑士……就沈云所知，也不过是某一方面的欲望被无限放大。
艾伯塔甚至还在欲望与圣骑士的道德之间挣扎。
毕竟，他们的记忆未变，知识未变，思维也仍旧属于自己。
难道说，某些圣骑士沉沦的欲望，就是破坏与杀戮？
“主人，在那边。”小九忽然提醒道。
沈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加快脚步走去。
空气中已经能够听见阵阵笑声。
所有的圣骑士，都在这里。
一共……九个。
属于圣骑士的银白战甲依旧一尘不染。
而他们一边饮酒吃肉，一边看着中央那群抱作一团、瑟瑟发抖的女人。
“这他娘的才叫生活！对不对！”某个醉醺醺的圣骑士高声叫道。
“没错！去他的规矩！”
“老子前面三百年过的都是什么狗屁日子！”
“要我说，以后咱们干脆就叫黑暗骑士算了吧。”
“哈哈哈，这名字好！”
单从表面看，这些圣骑士似乎也算不上神智疯狂，只是……像一群乱世之下的土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