সপ্তচল্ল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উচ্ছৃঙ্খল গুন্ডা

ত্রিমন্ডলের পবিত্র সন্তান মধ্যরাতের গভীর চিন্তা 2856শব্দ 2026-03-19 12:46:46

这个大胖子名叫吴家兴,靠着老宅拆迁暴富,手里一下多了十几套回迁房。偏偏又赶上武阳城房价疯涨,他这个原本穷困潦倒的家伙,转眼就摇身一变,成了有钱有势的阔少。

人一旦骤然有了钱,身边自然就会围上来一堆酒肉朋友。这些暴发起来的人整天花天酒地,把金钱带来的虚荣当成了享乐。

跟在吴家兴身边的男人叫向奎,两人在酒吧里认识。向奎既是吴家兴的跟班,也是他的“向导”,哪家场子热闹,哪儿美女多,他都一清二楚。跟着这位金主,他也能捞到不少好处,平时买单结账之类的事,也多半是他替吴家兴去办,许多地方还会给他抽成。

跟得久了,吴家兴一个眼神,向奎就能明白他的心思。

他很早就留意到鲁曼文,只是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寻常。她衣着虽然妖娆,举手投足间却处处透着养尊处优的气度,按常理说,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。

向奎在夜场里混了多年,见过的女人不计其数,可鲁曼文眉梢眼角那股天生的傲意,是他从未见过的。以往他认识的那些姑娘,只要有钱,便能换来笑脸,不过是钱多钱少的差别罢了。

可眼下,他却看不出鲁曼文究竟“值”多少。

见吴家兴起身,他犹豫片刻,还是跟着站了起来。

同桌的男女们都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们二人。

照惯例,吴家兴会先过去打个招呼,敬杯酒,说是交个朋友;随后向奎再客气地把那个男人拉回自己桌上喝几杯,吴家兴则单独和那女孩慢慢“谈”。

两人配合得极为默契,这套说辞不知演练过多少遍,话里的关键始终离不开两个字:面子。

先是对人说一声,给个面子,认识一下,交个朋友;然后又说,给个面子,过去喝一杯。

只要把男人叫回桌边,少不得把他灌得晕头转向。正常人也不敢不喝,因为不喝,就是不给面子。

在夜场混久了,他们也懂得看人。若是那种被逼着喝酒却始终不敢吭声的人,多半就是好欺负的;若是敢直接撂下一句“你们算什么东西”的,那种人通常都有些来头,得先摸清底细再说。

在他们看来,这个时间点、这种地方坐下来吃饭的男女,多半不是什么稳稳当当的情侣,更多是利益纠缠。吴家兴他们不过是想软硬兼施,抬高价码,把别人的女人抢过来。

吴家兴已过三十,脖子上挂着一条粗大的金链子。他身上那套宽松运动服,恐怕已经是最大号了,可即便如此,走起路来肚皮仍旧一颤一颤的,衣袖里露出的胳膊粗得竟比常人的大腿还要夸张。

他和向奎一边走,一边将酒倒进杯里,目光始终盯着鲁曼文。可等他们快走到面前时,却发现那桌上的两个人仿佛根本没看见他们,仍旧旁若无人地说笑着。

吴家兴心里顿时极不痛快,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这样无视他。往常别人见他们走来,眼神多少都会躲闪,可这两个人竟像眼前无人一般。

向奎心里开始发虚,直觉告诉他,这两人绝不简单,他甚至想把吴家兴拉回来。可当他瞧见吴家兴望向鲁曼文时那毫不掩饰的贪色眼神,便知道自己已经拽不回他了。

吴家兴停在鲁曼文身侧,离她越近,心里便越发兴奋。

鲁曼文终于侧过脸看了他一眼,却连一秒都不到。她眼中没有半点波澜,既无诧异,也无厌恶,就像只是看见地上立着一根木桩。

吴家兴只觉自己的尊严被狠狠碾过,胸中怒火顿生,可他终究还是把火气强压了下去,打算照着自己的“戏本”往下演。

他重新摆出表情,端起酒杯,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容:“美女,认……”

“滚。”

他的话才说到一半,就被鲁曼文一个字硬生生堵了回去。

她说这字时,连头都没回。说完之后,便又继续和姬天赐说话。

吴家兴一下子被骂懵了,愣在原地,像个傻子。

姬天赐早就察觉到他心里不怀好意,原本还有些不悦,可此刻见他这副发愣的模样,反倒觉得有趣。

他望着鲁曼文,轻轻一笑,问道:“你猜这块肉有多重?”

鲁曼文被他逗得忍俊不禁。姬天赐筷子指着的是刚端上来的鲍鱼,可她知道,他说的其实是旁边站着的那个胖子。

她掩嘴轻笑,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拿不准地反问:“一百来斤?”

姬天赐摇了摇头:“二百三十三斤。”

鲁曼文一阵惊呼:“这么重啊?”

吴家兴这才回过神来,知道他们说的正是自己。因为姬天赐报出的这个数,恰好就是他的体重。他第一反应便是:对方怎么会知道得如此准确?

姬天赐用筷子夹起鲍鱼,两根筷子微微一用力,那只椭圆的鲍鱼立刻被夹成了葫芦状。

“有的人胖,胖得可爱;有的人胖,却胖得叫人恶心。”

吴家兴只觉得那筷子像是夹在了自己腰上,羞辱感瞬间冲上心头,怒火终于再也压不住了。

“他妈的!”

他猛地将手里那杯啤酒朝姬天赐泼了过去。

可那酒刚从杯中泼出,一只餐盘便横飞而来。

姬天赐放下鲍鱼,手腕轻轻一挑,身前的餐盘正好挡在酒杯前方。

啤酒又被挡了回去,盘子落在地上,哐当一声摔得粉碎,而酒液则顺着杯沿溅出,在吴家兴裤子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,乍一看,竟像是尿湿了裤子。

吴家兴憋得满脸通红,顺势又举起杯子,朝姬天赐脑袋拍去。

鲁曼文有些担心,可这念头只是一闪便散了。她想起姬天赐连那种顶尖高手都能击败,这些地痞流氓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。

果然,姬天赐的右手后发先至,一把扣住吴家兴的手腕,表面上似乎没怎么用力,只轻轻往里一掰,便听得咔嚓一声,吴家兴的手腕当场脱臼。

“啊——啊——啊!”

吴家兴痛得失声尖叫,身体不断扭动,想缓解疼痛,可那根本毫无作用。

姬天赐自始至终都坐在椅子上,纹丝未动。此刻吴家兴已经蹲倒在地,而他的手仍被姬天赐牢牢攥着。每当他想挣扎,姬天赐便再加一分力。

一旁的向奎见状,连忙上前要动手。姬天赐微微侧身,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
向奎只觉得那一眼像把他直接丢进了冰窟窿里,寒意彻骨,仿佛自己在对方眼中已是个死人。

他再也迈不开脚,连说话都开始打结:“放……放……放开……他。”

姬天赐不再理会向奎,目光却转向了他的身后。

吴家兴桌上的另外几名男子也冲了过来,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还学着电影里的样子,砸碎一个酒瓶,举着剩下的半截玻璃冲上前来。

姬天赐站起身,顺势一提吴家兴的手腕,又是咔嚓一声,腕骨重新归位,可吴家兴却再次惨叫起来。

这一次,似乎比刚才还要疼,吴家兴已经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。

姬天赐右脚轻轻贴在吴家兴肚子上。

一股阴柔的劲力陡然涌出,吴家兴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飞了起来,可还没飞出多远,便狠狠撞上了“障碍”。

那六名正欲上前的男子,被这二百多斤的庞然大物压了个七荤八素。

他们本想接住吴家兴,奈何扑来的吴家兴竟像千斤重物,砸得六人东倒西歪。

向奎连忙跑过去扶人,心中却已震惊得无以复加:这究竟是什么人,竟然能把吴家兴踢飞起来?

“叫人,抄家伙。”

吴家兴咬着牙,声音阴沉得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