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ষ্টাশি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উ দাইগরোন ছুরির কোপে সোনার বুদ্ধমূর্তি দ্বিখণ্ডিত; চেন ফুশেং-র সাধনাযুদ্ধে জয়ী শতপদী দানবের সঙ্গে (মধ্যাংশ)

জলসীমা থেকে মহাকালের অতল পর্যন্ত চাঁদের আলোয় সজ্জিত পাইন নদী 2494শব্দ 2026-03-20 10:27:51

轰然一声巨响,佛掌重重拍落在武松方才立身之处。尘土激荡,如同冲击波般在半空荡开一圈。无形的风浪狠狠撞上武松的后背,直把他掀得一个前扑,结结实实摔在地上。
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尘土呛得武松几乎喘不过气来,两把戒刀也脱手飞出。直到这时,王道人才真正正眼看了他一眼。

“哟,真是个好东西,买一送一啊!看来,我老王的气运终于来了,挡都挡不住。”

城墙之上,宋江哪里还能不明白,下面那个挨打的,正是他的小兄弟、柴家庄一同经历生死的武二郎?

虽说不知二郎从何处学来这一身本事,可二郎此刻是在替他拼命,这一点却是千真万确。

这世间,人活一遭,纵然为国捐躯,大丈夫又有何愧?

可若为了自己,害得旁人送命,还是那个真心待自己的人,宋江又怎能不痛不忍?

“佛祖!你来抓我,莫要伤了我的贤弟!”宋江嘶声大喊,声若裂帛,可王道人却只当做耳旁风。

案板上的鱼肉,哪里有资格同他讲理?不过是看他想把这肉搓圆,还是搓扁罢了,哪有他们讨价还价的余地!

王道人并不理会,只是盯着武松,心中狂喜,嘴角口水几乎止不住地往下淌。

那口水,叫做贪婪。

武松抬头望着天穹上再次举起的佛掌,心中却只剩一声苦笑。

难道自己这一生,就要这样结束了吗?

可惜,自己还未曾见到侄儿一面。

可惜,自己还未曾娶到三娘。

先生的志向,自己也不能再随先生并肩去争了。

心中有遗憾,有骄傲,有自信,也有满足。

更多的,却是失落。

“佛祖,你若敢伤我贤弟,我便从这城墙上跳下去!叫你的盘算落空!”宋江并非空口说白话。眼见武松倒地,情势不妙,他此时已别无他法可想。

他知道自己对那个和尚、道人,或是妖人之流还有用处,所以只能拿自己做筹码,试图威胁王道人。

王道人会在乎这个?

当然不会在乎。

哪怕宋江真的跳墙身死,对他而言,也不过是气运逸散得更多些罢了。

照样还能用。更何况,武松的气运,未必就比宋江少。

两个大西瓜,当然要么挑一个完整的。

要么,挑一个完整的,再加上大半个完整的。

王道人又不傻,当然会做选择。

王道人不傻,宋江却看见天穹上的佛掌依旧不停压下。

这一刻,宋江心如死灰。

他不愿因为自己,再去牺牲自己寥寥无几的朋友。

他闭上了眼,眼角滑落两行热泪。

随即纵身一跃,便要跳下孟州城墙。

孟州城说高不算高,说低也绝不算低。若宋江毫无防备地跳下去,凶多吉少四字,绝不为过。

可孟州城的人,哪里敢让宋江就这么死了?

他可是孟州城唯一的筹码!

全指望着他去与城外那位“佛祖”谈一谈,呸,是把他献给佛祖,再求佛祖开恩,饶过孟州百姓呢。

哪里敢让他就这么死了?

虽说佛掌是朝武松压下,可王道人的注意力里,足足有七八分都放在孟州方向!

因为那里有国运金龙。在他的灵觉之中,那是他唯一忌惮之处。

也正因如此,他才看见了孟州城头这一幕。

见到这一幕,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。

谁能想到,天底下竟还有这等好事?

欣喜之余,王道人看向孟州知府,竟觉得对方都眉清目秀起来。

虽说孟州知府已近五旬,可当年也曾是个风姿不俗的少年。

只是岁月如刀,终究把人磨得面目全非。

一时间志得意满,王道人的动作也不由慢了几分。

而这片刻的迟缓,却给了武松武二郎一个机会。

趁着方才那点喘息之机,武松体内多了一缕法力。

这缕法力用来别的还远远不够。

因为若武松仍有余力,王道人也不会如此放松。

既然他敢放松,便说明在他眼里,武松此刻已经没有了抵抗之力。

事实也正是如此。

此时的武松,若真要正面对抗王道人,确实已是力不从心。

可这一点点法力,却已足够引动符箓了。

当初陈福生曾给武植和武松留了保命的符箓。武松自己的那张,在先前对阵西门吹雪时已经用掉了,可武植的那张还在。

这一次兄弟出门,武植放心不下,便把自己的符箓交给了弟弟,只盼他能平安归来。

此时不用,更待何时?

武松法力一转,袖中便滑出一张符箓。那符箓无风自燃,平地里骤然现出一尊金甲神人。

确切说,应当称之为黄巾统领。

那是黄巾力士中的将军。制作这张符箓,旁的都还在其次,最重要的便是人道功德。

若无功德,谁肯替你卖命出力?

想都别想!

“咦呵——”

金甲神人双手托天,硬生生拦住了佛掌下落之势。

孟州城头的众人见此一幕,心中顿时燃起希望。

他们都盼着这金甲神人能够挡住佛陀这一击。

若真能如此,众人岂不是都不用死了?

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?

孟州城外,陈福生正与乔道清、孙安、乔母四人赶路。

他们原本打算在今夜之前赶到孟州城中歇脚,然后再启程前往阳谷。

其实说起来,虽因陈文昭在东平,东平府更像是陈福生的家,可毕竟他初到此界时,最先落脚的地方便是阳谷。

人在异乡,心之所向是理想,心之所系便是故乡。

阳谷,正是陈福生的理想乡。

他又怎能不牵挂?

不只是那一方土地,更是那土地上的人。

“咦?”

陈福生正与改了姓名的乔冽说着话,忽然轻轻一声惊疑。

原来他发觉,自己留给武家兄弟的符箓,已经被启用了。

那两人心思细密,绝不会错用符箓。

既然如此,那便只能是他们之中有人遇到了危险。

辨明符箓发动的方向之后,陈福生招来一朵云,匆匆交代几句,随即驾云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