উন্নতির সম্ভাবনা দেখা দিল
听见安康说他还要施展招雷之术,申阳问道:“莫非是有人要对安大公子不利吗?”
安康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近来我在修习一种法术,需要用到引雷之法。可你也知道,若天上没有雷,我是没法凭空招来的,所以还得劳烦你帮忙。”
申阳面露喜色,说道:“这对申某而言实在是件轻而易举的小事,只是不知安大公子打算在何处引雷?”
“就在新城。”
“好极!好极!我们的丹炉离新城不远。”
安康说道:“我想去看看你们的丹炉,不知是否方便?”
申阳脸上的喜色更浓了:“好极!好极!想不到安大公子年纪轻轻,竟也懂得炼丹之道。申某倒希望能得您指点一二。”
安康诚恳而谦逊地说道:“我不过是碰巧知道人工降雨的原理罢了。至于炼丹之术,我实在是一窍不通。我想去看看丹炉,其实并不是为了看丹炉,而是想瞧瞧那里的雷电是否适合引雷之法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申阳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喜意横溢的神情,“不知安大公子引雷之时,申某可否在旁观摩?”
“观摩?”
“只想见识一番安大公子的威能。”申阳解释道。
至于能否旁观,安康一时还真不好说。他盘算的是,若丹炉那边引雷的条件足够好,便直接跳过试验阶段,与南宫曼配合,引发地动。
这引雷之事实在太过危险,多试一次便多一分风险。像这种危及性命的试验,实在没必要抱着求全求真的态度非做到尽善尽美不可。
那位做雷电试验的富兰克林,自从成功招过一次雷之后,便没有再尝试。身为讲究严谨的学者,试验只做一次本身就不够科学。
当然,别的学者也学着富兰克林做过雷电试验,其中有一位俄国学者便不幸遭雷击而亡。
你说这事闹的。
自己又不是学者,犯得着这么较真吗。
自己无非是帮南宫师姐弄出一场动静大些的地动罢了,办完就算。
引雷这种事,让申阳看看倒也无妨。毕竟只是引雷,又不是渡劫。
可要是引发地动这件事让申阳看见,合不合适就难说了。
在古代,地动可不是小事。轻则伤及性命财产,重则甚至会影响国运。
不然史书上也不会整日提什么日蚀、彗星、地动之类的事。甚至那些对国家不利的势力,也常常会借地动来兴风作浪。
所谓看热闹不嫌事大。这个热闹,要不要让申阳看呢?
安康盯着申阳的脸看,把申阳看得心里直发毛。
对申阳而言,眼前这位少年可不是寻常的术者,而是近似神明般能施展招雷之术的人物,能不招惹便尽量别招惹。
“若是不方便……”申阳讪讪地说道。他本也没指望面前这少年会爽快答应。
此术只应天上有,哪会轻轻松松便让凡人旁观。
“确实有些不方便。”安康说道。
“那我就……”
“不过,若是申先生想看,我十分欢迎。”
“哦?我……我……”申阳大喜,说话都不免有些结巴。
“申先生既然想学我的法术,那么看看引雷之术也无妨。毕竟往后申先生自己也是要引雷的。”
安康这淡淡一句,便在申阳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至少这说明,眼前这少年必定会教他引雷之术了。
“申某定当为安大公子效犬马之劳。”申阳深深施了一礼。
申阳主动前来拜访安康,确实给安康带来了意外之喜。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,柳暗花明又一村,一个死结竟意外地显出了新的线头。
接下来的事会如何发展,安康无法把握,但至少此刻他的心情极好。接下来,又到了抽丝剥茧的时候了。
……
城主府。
大宋国君之子宋夏辰在新城的住处,便设在城主府中。
宋国是周帝国众多诸侯国之一。周帝国击败商帝国,废黜末代商王纣之后,周天子不再称帝,而改称为王。
因此,各诸侯国也随之降了一等,按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五等爵位分封下来。宋国先主受封为最高的公爵,所以宋国是凌驾于许多诸侯国之上的大国。
宋夏辰虽是诸侯之子,但父亲毕竟是公爵,因此地位极其尊贵。那郑国国君之子郑木乙之所以敬重宋夏辰,不仅仅因为他只是个质子,更因为郑木乙的父亲不过是一位伯爵,与宋夏辰的父亲还差着两级。
这爵位之间的差距,可比官职的差距大得多。官职通常可以变动,今年还是县令,明年便可能升为府尹,后年一步登天,被任命为上大夫也未可知。
可爵位的提升却几乎不可能。如今南方的楚国如此强盛,几乎占去了大周帝国三分之一的疆土,可楚国立国四百年,国君也不过是个子爵而已。
倘若诸侯都到天子王城朝见天子,那么宋国的国君可以站在故宫的太和殿里,而楚国的国君说不定得排队排到午门去了。
天子的圣颜自然是见不到了,倒是能在午门外看斩首,看得视野开阔,前后毫无遮挡。
宋夏辰正与叔父、城主宋言德密谈,忽然有人闯了进来,惊得宋夏辰与宋言德都是一跳。
宋夏辰正要发怒,看清来人后却笑了。
“何事这般急?”
来人说道:“公子殿下,申阳有事禀报。”
宋夏辰看了宋言德一眼,宋言德借故退了出去。
“已经见过安康了?”宋夏辰问道。
那人在黑袍上方露出的头颅点了点头。此人正是祭司申阳。
“请问公子殿下,日后打算如何处置这个安康?”
“如何处置?他屡次让我难堪,我自然要好好教训他一番。只是没想到,连申先生也失手了。”宋夏辰脸色很是难看。
申阳一笑,说道:“他的法术其实并不算强。”
“是吗?”宋夏辰脸色转喜,“那申先生打算怎么教训他?需要我做什么安排,尽管开口。”
申阳没有回答,反问道:“公子殿下为何要教训安康?”
“刚才不是说了吗?此人不知礼数,屡屡与我作对。而且……”
“这些都是小事。公子殿下不是一心想成就大事吗?”申阳说道,“宇公子可是一直都在招揽人才啊。”
这位宇公子名叫宋夏宇,是宋夏辰的兄长,也是宋夏辰最大的竞争对手,更是储君的最佳人选。
按照周帝国的惯例,选立储君一般有两种标准。一种是立长,也就是把年纪最大的嫡子立为王位继承人。另一种是立贤,也就是把儿子中最贤明的那个立为王位继承人。
然而,宋国国君既没有立长,也没有立贤。等儿子们都长大成人了,他还没决定王位归属。
所以不论宋夏宇还是宋夏辰,都是储君候选人。也正因他们的地位尚未确定,两人都只能称为公子殿下,而不能称为世子殿下。
听了申阳的话,宋夏辰沉默不语。
申阳却又说道:“今日在安府,我已经见过安逸雨大小姐了。果然如传闻所说,国色天香,乃是世间罕见的一代佳人。不过历朝历代,毁在美人手里的国君还少吗?我知道公子殿下与安康其实并无矛盾。之所以如今如此,说到底还是因为他的姐姐安逸雨啊。公子殿下还请三思。”
“那……若我有意收服安康,他可愿为我所用?”宋夏辰抬头问道。
“这就要看公子殿下如何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