নব্বই-দ্বিতীয়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পালিয়ে বাঁচা
这三名修士早已潜伏多时,只等着林采苹自投罗网。如今她身受重创,又怎可能让她逃脱?
其中一人取出一件飞行法宝,那物件形如车驾,三人一同踏上,朝着林采苹穷追不舍。三人合力驱使之下,林采苹的遁速又怎能与之相比。
一路上,林采苹皆是以精血催动飞剑,才勉强维持不落。可眼下她体内真元已几近枯竭,若再继续亏耗下去,便不只是境界下滑那般简单了。真元一旦耗损过度,补充起来极为艰难,长此以往,恐怕此生修为都再难精进。
前方恰是一座城镇,林采苹又猛地喷出一口精血,脚下飞剑顿时疾掠而下,直直落在城门之前。正巧有一支商队正要进城,她便趁机钻入一辆装载货物的商车之中。那商队之人根本不曾察觉异状,只觉一阵风拂过,车帘微微一动,谁也没有放在心上。
林采苹一入车中,立刻摘下青鳞面具,又在转瞬之间换上了指环中的女装,随即运转闭灵诀。此刻只要不是元婴境以上的修士,哪怕与她面对面站着,也只会以为她不过是一名凡人。
几道神识自商队上方扫过,林采苹静静坐在车内,一动不动。眼下还不是疗伤之时,她也没有足够的法力强行压制伤势,只能任由其缓缓扩散。她没有运转法力,自然也无半点法力波动。上空那三道神识来回搜寻数遍,最终还是离去了。
其实藏在车中的林采苹,心中极是不安。修真界虽有规矩,不许在凡人城池中肆意杀戮,可那青莲教何时又会顾及这些规矩?到头来,不仅自己难逃一死,还会连累城中无辜百姓。方才情势危急,她才不得已出此下策,如今回想起来,才惊觉此举何等凶险。
幸而万幸,不知那青莲教的妖人因何缘故,终究没有在此大开杀戒。无论如何,能逃过这一劫便好,如此便好……
终究抵不过伤势侵袭,林采苹昏厥在车中。
城池上空,那人开口道:“杨兄,那小子定是逃进这城里了,如今不知又用了什么法子藏了起来。你我为何不索性大开杀戒?反正那小子已然受伤,只要将他找出,必定难逃一死。”
那舵主登上法器搜寻无果,便驱器离去。待飞车已离开一段距离后,他才开口说道:“聂贤弟,方才我搜城时,发现这座凡人城池中有一位我们惹不起的人物。若是惊动了他,恐怕我们都会命丧于此。”
那姓聂的舵主闻言,面露不屑:“什么人竟是咱们惹不起的?我们三人联手,便是元婴初期的修士也能一较高下,有什么可怕的?”
姓杨的舵主却一言不发,只站在车外,神色间仍带着几分余悸。
那姓聂的舵主这时也觉出不对。杨兄已是金丹后期,按理说即便面对元婴初期修士,也不该如此失态才对。难道……
“难道那人是元婴中期的大修士?”
杨舵主摇了摇头,答道:“我也不知。当时只觉有一丝法力波动,还以为是那小子,便集中心神探查了一下。谁知那人原来是在刻意隐藏修为,我的神识刚触及他,似乎便将他激怒了。我的神识只觉自己探入了一处黑洞,竟有一股恐怖的吸力,差一点便要把我的全部神识与神魂都扯进去。我当机立断,舍弃了那部分神识,这才保住性命。那人的法力深不可测,至少也该是元婴中期。”
其余二人这才意识到方才有多么凶险,对视一眼,皆从彼此眼中看见了恐惧。元婴中期的修士,便是三人联手也难以抗衡。三人当即一齐将法力灌入飞行法宝之中,仓皇遁走。
一阵清凉之意自灵台处缓缓传来,林采苹这才悠悠转醒。她以神识探查全身,发觉体内法力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,不由苦笑一声。如今倒也不必再施闭灵诀了,因为她已与凡人无异。浑身上下没有半分力气,连手都抬不起来,经脉更是各有不同程度的损伤。眼下且不论修为如何恢复,单是这真元亏空所造成的伤势,又该如何痊愈?
身子已成这般模样,林采苹也无可奈何。这时她才发现,自己正躺在一间雅致的屋子里,额上还敷着一块湿布。喉间干痛得厉害,刚一开口,声音便嘶哑得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“水……有……没有……水……”
听见她的声音,一个小丫鬟连忙端来一杯清水,来到床边,将她轻轻扶起,一点一点地喂她喝下。那丫鬟说道:“姑娘,你可算醒了。你都昏迷三天了,是我家老爷在车里发现的你。也是老爷救了你,还替你请了大夫。姑娘你只管安心在这里养伤,我家老爷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,遇上他,算你运气好。若是换了旁人,见你无故出现在商车里,定会起疑,把你抓去送官呢。”
喝了些水后,林采苹觉得舒服了些,可嗓子仍像火烧一般疼。她艰难地开口道:“多……谢了。”
那丫鬟连忙摆手:“该谢的是我家老爷,可不是我。再说姑娘你伤得这么重,说话也不方便,还是先别开口了,好生歇着吧。等伤势好些,再亲自向我家老爷道谢也不迟。”
林采苹艰难地点了点头。那丫鬟又扶她躺下,将杯子放回原处,转身对她说道:“姑娘,我叫阳儿。你若有什么需要,唤我一声便是。我不打扰你了,你且歇着吧。”
说罢,替她掖好被子,轻轻合上了门。
幸亏她遇上了好人。先歇息一阵,再想法子疗伤吧。既然神识还能放出体外,便说明指环仍可使用;若有丹药相助,情形总还能好转些。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。眼皮渐渐沉重起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