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নিয়ন্ত্রক
姬天赐之所以能察觉到有人尾随，是因为他体内的地魂感应到了两道目光的锁定。
这两个人都极擅隐匿，若非地魂变得敏锐，姬天赐根本不可能发现他们。
如今他也只是知道有人跟在身后，勉强能感应出对方的大致方位，可一回头却又看不见人影。
“这边走。”
姬天赐拉着鲁曼文，快步拐进一条小巷。巷子里连路灯都没有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他停下脚步，鲁曼文疑惑地望着他。
“哒、哒、哒……”
姬天赐凝神细听，也只听见极轻微的一串脚步声，可他分明感觉到是两个人在跟着自己。
“出来吧，两位。”
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句。
脚步声渐渐清晰起来，可耳中依旧只分辨得出一道。
鲁曼文看见两道黑影出现在巷中，心里不由一紧，隐隐觉得这两个人绝非寻常之辈。
姬天赐握着她的手，能感觉到她的掌心不自觉地抖了一下。
“别怕，这两人应该没有恶意。”
地魂发生变化之后，他能够清楚感知旁人对他的情绪，在这两人身上，他并未察觉到敌意。
两人越走越近，姬天赐也终于看清了他们的模样。
这两人都是中年男子，其中一人长相猥琐，连走路的姿态也透着一股猥琐；偏偏就是这人的脚步声，姬天赐竟没有听见。
另一人则是个相貌寻常的中年人，可这个人，姬天赐却见过。
他的记性极好，像一台精密的器械，所有存入脑海的东西都不会遗忘。
他曾在车谷观见过此人，当时还以为只是个普通游客，如今看来却没那么简单。
“你能发现我？”那名猥琐的中年人率先开口。
姬天赐没有回答，而是看向另一人。
“半年前你去过金牛山？”
姬天赐这句话让鼠二心头一震。那次何灵秀事件之后，他便去了车谷观，暗中观察姬天赐。
两人只见过一面，不过是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。他装作游客研究观内阵法，没想到姬天赐竟然到现在还记得自己的模样。
“你当真记得我？”
姬天赐点点头，又说道：“那是在冬天，你穿着一身黑色羽绒服，把整个青灵阵都看了个遍。”
鼠二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失败，自己干情报这一行，最擅长的便是隐藏，没想到对方早就留意到了自己。
他心里有些沮丧，这时子鼠又开口了。
“是我们低估了你，你至少是一位甲级超凡。”
姬天赐满脸疑惑，随即问道：“什么是超凡？”
子鼠没有回答，只是嘿嘿一笑，下一刻便又消失在黑暗里。
姬天赐大惊，此人竟无缘无故从自己眼前消失。若对方是鬼魂状态，他尚能理解，可对方分明是个活人！
他连忙运起天通眼，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丝灵力轨迹。
那轨迹已然掠过他的身体，姬天赐暗叫一声不好，正要转身，背上却猛然传来一股巨力。
像是挨了一掌，这一掌力道极重，姬天赐脚下不稳，向前踉跄一步，才勉强站住身形。
“啊！”
鲁曼文惊得叫出声来，连忙跑到姬天赐身边。
“我没事，你先到旁边站着。”姬天赐指了指鼠二站立的位置。
鲁曼文满脸担忧地退开后，姬天赐又望向子鼠，疑惑地问道：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我叫子鼠，是中州公安厅特别调查局的科长，他叫鼠二，是调查科的科员。”
“这么说，半年前你们就在调查我了？”
子鼠点点头：“不错。你也知道自己的不同，而我们的职责，就是寻找潜藏在人间的超凡者。”
姬天赐又开始思索“超凡”的真正含义。
子鼠接着说道：“之前我们低估了你，以为你只是个拥有天赋异能的边缘人，没想到你已经具备甲级战力。”
“我的天赋异能？”
子鼠点了点头：“你能看见鬼魂，这是视灵之能，通常是遗传所得。九幽国里也有不少人拥有这种能力，只不过他们大多在被我们发现之前就已经疯了。我们原以为你也只是个寻常开阴阳眼的人，没想到你还拥有超凡战力。”
见姬天赐仍是一脸不解，子鼠又解释道：“你很轻松地就击败了龟仙人，他可是个边缘人，能单凭武力打败他的，也只有超凡者了。”
姬天赐心中一惊，这样“细小”的事情，他们竟也知道。
鲁曼文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，不过她对龟仙人倒是并不陌生，渐渐也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。
龟仙人代表的是常人武力的极限，他也是那种足以代表国家参加奥运的人选，而能以压倒性优势战胜他的，恐怕就只有所谓的超凡者了。
提到“龟仙人”时，子鼠又饶有兴致地看了鲁曼文一眼，随后对姬天赐说道：“这次前来，我们是想知道你真正的实力。”
说完，子鼠面带微笑，伸出右手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姬天赐也笑了。他第一次知道，这世上原来还有许多像自己一样特别的人，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究竟算是什么层次。
“那你可要当心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姬天赐便如猎豹般一个箭步冲到子鼠面前，右手一记直拳直取对方面门。
从起步到出拳，不到一息之间便已完成。
两人本就相距不远，这一拳本该势在必得。
可事与愿违，这一拳却打在了一道残影上。
子鼠的身体几乎没有任何动作，姬天赐拳落之处只剩他留在原地的一抹虚影，而他的真身却又一次出现在姬天赐身后。
姬天赐转过身，神情凝重。他知道，子鼠的速度比自己快得太多。
人眼所见的画面，经由视神经传到大脑是需要时间的，然而眼前这个人，却能在极短时间内完成如此大幅度的位移。
常人看不清子鼠的动作，因为大脑根本来不及反应。可姬天赐的眼睛与大脑却能看清——他看到子鼠只是一个滑步，便绕到了自己身侧。
姬天赐知道，自己根本做不到这一点，他开始思索，究竟该如何才能击中子鼠。
“你只管放手来吧。我虽只是个乙级超凡，但保命的本事已到了甲级。即便是施展了神降术的力士，也很难打中我。”
子鼠双手负于身后，依旧微笑着望着姬天赐。
神降术，姬天赐是知道的。传说那是请神附体，从而获得强大力量的法门，又称请神术。只是他没想到，世上竟真有人能施展这种术法。
至于子鼠口中的“力士”，他就不太明白了。单从字面意思看，大概是指那些只凭肉身战斗的超凡者。
姬天赐闭上双眼，只以天通眼观察。
他再次出手，一拳仍旧落空，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向另一处方位。
子鼠微微一怔。自己刚避开一拳，对方一脚又准确无误地踢了过来，仿佛早已料到自己会闪到那里。
不过，姬天赐的速度还是太慢，子鼠再次变换了方位。
待子鼠站稳身形，他发现姬天赐又是一拳袭来。
“不是蒙的！”子鼠心中诧异，对方似乎真的看得出自己的动向。
姬天赐凭借子鼠体内灵力的流转判断出其位置，奈何对方速度实在太快，明明“看”得到，却又碰不着，真像是在抓一只老鼠，令人憋闷得很。
又是几番快速的拳脚，姬天赐仍旧没能击中子鼠。
在外人看来，姬天赐的拳脚似乎都落在了子鼠身上，可实际上却都从子鼠身上“穿”了过去。
鼠二神色轻松地看着两三道子鼠的身影围着姬天赐转。鲁曼文眼中，则是许多道黑影在姬天赐身边纠缠不休，她同样看不清姬天赐的拳脚，勉强能看清的，只有姬天赐的脸。
打了一阵，姬天赐停了下来，神情平静。
“怎么，放弃了？不错，你已经有了接近丙级的实力，但想要打中我，起码也得是乙级力士。”
姬天赐睁开眼，双眸之中似有电光一闪。
“你再试试这一招。”
子鼠又是一笑，正想说声来吧，可话未出口，却忽然发现这条小巷亮了起来。
“什么？你是掌控者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