ঊন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আবার যুদ্ধের সূচনা

秦彦仍在南山庄园盯着火药的改造，李二则带着王德离开了。
二人心照不宣，绝不能让火药问世之事传遍天下。
……
“冲啊！”
边关主将高举铁剑，直指苍穹。正午骄阳灼灼，照在黄沙覆地的原野上，映得大地金光灿灿，宛如大唐所铸的金锭。
身披异域甲胄的将军挥鞭纵马，骑着汗血宝马，在无边无际的广袤大地上驰骋，尘沙漫天，恍若盛世大唐即将迎来的战火硝烟。
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，高堂之上，龙椅华贵无比；一道明黄身影静静伫立，背后金丝绣成的龙纹与天并肩。
宫中正在早朝。
李二端坐其上，偌大殿宇中，众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，仿佛连一根针落地，也必须清脆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压抑的气氛几乎到了极点。
众臣头戴高冠，身着朝服，殿内一片死寂。
忽然，一道急促的声音划破空气，沉寂瞬间被打破。只见一名身披战甲、头戴盔帽的将士从殿外疾奔而入。
他手中捧着前线急报，放声高呼：“陛下！陛下！边关失守，将军请陛下速速发兵支援！此乃战报，请圣上过目！”
说罢，那将士扑通一声单膝跪地，双手托着一块粗布，高高举过头顶，声音洪亮如钟，尽显大唐军士之风。
太监接过急报，碎步疾趋，极快地送到李二面前。
“西域竟敢突然出兵犯我大唐，诸位爱卿难道就没有一句话要说吗！”
李二草草扫过那封战报，越看眉头越紧，直到看完，眉心已然拧成一团。
啪的一声！
李二猛地将战报摔在殿上，怒喝道：“区区西域，竟敢窥伺大唐！”
天子雷霆之怒，朝臣们哪里还敢多言半句，生怕一个不慎便丢了性命。
他立于高高的龙亭之上，俯视着下方百余名朝臣。见众人皆弯腰低首，噤若寒蝉，李二只觉讽刺。百余人，皆是从乡试、经义之中脱颖而出的才俊，却只善文辞，不通武略；身为官吏，却不能尽官之责。
李二心知，这群连日来只会表忠心的大臣毫无用处，不由叹息一声，缓声道：“尉迟爱卿，辛苦你走这一遭。西域这场战事，便由你领兵前去支援吧。”
话音方落，人群中一道身影缓缓步出。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，那高大身影微微俯身：“臣领旨！”
城墙之下，尉迟恭身披铠甲，跨坐高大战马，身后是十万将士。只见他昂然骑在马上，烈日照耀大地，光芒反射进空中。尉迟恭眯起眼睛，望着远处那支正以极快速度朝着这片大唐疆土、这座城池疾驰而来的敌军。
他单手高举大刀，刺目的烈日透过刀锋反射出的寒光，映入他的眼中。
刀光剑影照进两位统兵之人的眼底。于西域将士看来，尉迟恭不过是一头垂死挣扎的小兽，嘴角噙着一抹得意，充满野心的眼神里尽是杀意与嗜血的渴望。
而尉迟恭的眼里却是一片澄明，千里澄江如练，清澈见底的眸中，满是保家卫国的责任。
只见他高举大唐战旗，边关烈风狠狠掠过他的脸颊，带来难以忽视的疼痛，战旗迎风猎猎作响。“冲啊！”忽然，尉迟恭猛地一夹马腹，身影如电般飞驰而出，身后十万兵马紧紧跟上。
两支庞大军队在这一刻正面相接，一边是奔波数日仍不觉疲惫的西域铁骑，一边是整装待发、多日蓄势的大唐雄师。
谁料，尉迟恭与西域首次交锋竟告失利，不得不后撤重建营地。
十万兵马转眼损失惨重，只剩不足五万将士在后山一带苟延残喘。尉迟恭见势不妙，连忙提笔写下战报，欲上奏陛下。谁知信鸽才刚离开边关，大唐将士尚未歇息片刻，西域又已派兵压境。
“报！”尉迟恭正在主帅营帐里为自己包扎伤口，嘴里还咬着绷带，门外士兵急促的声音便传了进来。
“报！西域人正大举来袭，我军所距之速，大约半个时辰一里！”
闻言，原本因伤口疼痛而紧锁的眉头猛地一滞，尉迟恭手上动作一顿，绷带随即落地散开。
他顾不得伤口，倏地站起，震惊道：“什么！”
眉峰虽已恢复初上战场时那般微蹙，可眼中除了保家卫国的壮怀与淡泊名利的清明之外，又添了一分对西域人的惊惧，以及听闻此报后的忧虑。
“传我帅令，凡能用之物，一律动员，两个时辰之内全都给我整备妥当！这是一场硬仗！”
尉迟恭来不及细想，连忙对跪在地上的哨兵下令。
谁料，三个时辰后，尉迟恭率三万兵马举刀杀敌之际，滚烫热血混着干燥空气，飞扬尘土溅满了脸庞。
忽然，他正与敌方主将交锋之时，竟看见不远处的西域军中，一名衣着怪异之人左手捧着木罐，右手举着一根弯曲木杖，正一步一停、有节奏地敲击着地面。
那人口中吐出尉迟恭听不懂的西域语言，恰与木杖敲地之声相互应和。
刹那间，所有大唐士兵都僵住了。几息之后，他们的眼神不再清澈，反而一片混浊，彻底失去了神采。
原来，西域人在大唐士兵整装休憩之时，迎来了从西域朝廷派来的巫师。那巫师操纵蛊虫侵入大唐士兵心脉，使其失去神志，沦为傀儡，反过来屠戮己方。
尉迟恭见此惨状，怒火攻心，一口鲜血猛地喷出，最终被西域主将抓住机会，一枪刺穿胸膛。
尉迟恭命悬一线，十万大唐兵马即将全军覆没的消息，被机灵的士兵快马加鞭送回京城。
李二更是直接从龙椅上站起，奔到士兵面前，伸出微微发颤的双手问道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士兵又将自己藏身军营时所见战场一切，一字一句、仔仔细细地在殿上禀告给李二。
李二龙颜一震，惊骇之下，身子都微微发抖。
这消息也从宫中迅速传开，转眼便到了百姓耳中。
百姓惶恐不安，议论纷纷。
李二正为此头痛之际，忽然想起了秦彦，随即一道圣旨自宫中传出。
不多时，秦彦便在夜色中被紧急召入宫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