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একশো পনেরো: স্বর্গীয় বজ্রপাত ও ধরণীর অগ্নিসংযোগ
এই মুহূর্তে阮小七心中怒火中烧,出手便是全力。四周船上的喽啰们眼见老大出手,连忙划船四散逃开,不敢逗留。他们深知自家当家的手段,生怕被殃及池鱼,那可就太冤枉了。毕竟人活一世,谁不想多活几年呢!
陈福生看着阮小七的刀法,眼前猛地一亮。你道为何?原来阮小七的刀上竟附着一层三尺长的无形刀气!这股刀气脱离刀身,呼啸着向陈福生袭来。离体攻击!这份修为,竟已不输当年的西门吹雪。看来,这梁山果然是块福地。
就连出手的阮小七也颇为惊讶,他没料到自己全力一击竟有如此威力。一旁的公孙胜见状正欲出手,却被陈福生拦下。陈福生并未多加阻拦,毕竟阮家兄弟刚才确实激怒了他,他也想给这三兄弟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,于是便由着他们去了。
“狗道人,看我的破浪刀法!”
“雕虫小技。”陈福生冷冷吐出四字。他脚尖轻点,一朵云气在足下生出,虚空一阵波动,转瞬间,他与公孙胜已来到水面之上。陈福生的脚尖轻轻点在被阮小七刀气斩碎的渔船残骸上。这一幕看起来,仿佛陈福生与公孙胜根本未曾挪动,而阮小七只是劈了个空。
见此情形,阮小七双眼通红,而阮小二的瞳孔却猛地收缩,宛如猫科动物一般警觉。
“七弟莫慌,我来助你!披风!”
呼啦一声,一道半月形的刀气横扫而出,直奔陈福生和公孙胜而去。阮小七见状顾不得骂娘,身如千斤坠,噗通一声钻入水中,躲开了自家五哥的无差别攻击。若说“破浪”是竖劈,那阮小五的“披风”便是横斩。其实这二者本是同一招式,但阮小五脑筋灵活,又不耐烦与弟弟用同样的招法,便将此刀法改成了横劈。
寻常人见识过“破浪”后,听到“披风”二字,往往会下意识地向上格挡,这便给了阮小五可乘之机。死在他这招阴险变招下的人,已不在少数。
“好家伙!”陈福生口中连连惊叹。这几个兄弟看起来凶神恶煞、五大三粗,没成想竟玩起了心理战。若是换个心慈手软的,定会被他们诓骗。
眼看刀气劈至,陈福生与公孙胜都存了考校三兄弟本事的心思。先天初期,也算是不错的人才了。要知道,如今世间大多人连“练精”的门槛都未摸到,而这三兄弟已成“化气”高手。虽远不如陈福生的“炼气”境界,但也堪一用。毕竟人才难得,放眼陈福生搜罗的手下,武艺最高的武松也不过比这三兄弟强出一线,若是在水中,恐怕还远不如他们。至于祝彪,连“化气”的门槛都没摸到,还在后天境界徘徊。
这一次,陈福生与公孙胜并未躲开,而是选择了凭虚御风。两人在三丈高的空中傲然而立,含笑看着阮家兄弟,那神情仿佛在说:打不着,气死你!
生气吗?阮家兄弟确实怒火中烧。说他们没有办法?那是不可能的。一套成熟的刀法,怎会如此轻易认输?
“妖道莫要猖狂!看我刀法——斩云!”
呼啦声中,天地间仿佛多了一柄擎天巨刃,锋芒直指陈福生,如天倾般劈下。当然,这只是气势上的说法。事实上,这柄刀的刀气与他兄弟二人相差仿佛,其珍贵之处在于,它并未离开阮小二的刀,而是随着他的舞动,无形风刃随之变幻。
“破浪”、“劈风”、“斩云”,这三种刀法其实源出一脉。三兄弟年幼时,曾有一位面容凶恶的过路人在村口酒店歇脚。那人见三兄弟骨骼清奇,心生爱才之意,便传了他们一式刀法,全了这段缘分。至于三兄弟能练到什么地步,他便不再过问。
武功之道,重在个人。无论何种武功,到最后都会变成习武者自己的样子。聪明的习武之人会根据自身情况加以改良。学我者生,像我者死;若不能将武功练成自己的,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。修道亦然,学道法不是为了成为前人,而是为了更好地认清自己。
只是这一点太过艰难,导致多年来少有人能走出自己的路,大多只会效仿前人,不敢越雷池一步。任何经典感悟都应是吸收、消化,使其成为自己进步的资粮,而非将自己变成他人。修真修的是自己,习武习的也是自己。太多人修着修着便丢了真我,一辈子也成不了真。
阮家三兄弟之所以有慧根,或许是因为他们在童年时期便遇此造化,那时赤子之心尚在,故而迷迷糊糊间,渐渐将这式刀法融会贯通,变成了他们自己的模样。而那刀法,也随着他们的心意,绽放出耀眼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