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একশো বাইশ: আমি ত্রাতা হয়ে এসেছি

阳谷县，独龙岗。

无量观内，樊瑞拉着武松，看着眼前的两庄孩童。武松见孩子们蹦蹦跳跳，心中十分欢喜，而樊瑞却显得有些无奈。

“二哥，这些娃娃连字都不识，先生却偏要我教他们修道！我哪里会教人啊，这不是难为人吗？”

听见樊瑞诉苦，武松不禁笑了笑，说道：“贤弟果真是直脑筋，转不过弯来！这些娃娃不识字，去寻几位先生教他们读书识字，又算得了什么？况且，法不可轻传，哪怕是那些年长识字的，也不好第一时间就传授道法，总得先看看他们的心性如何。”

“二哥果然好见识！”祝彪在一旁听了，出声赞道：“我们祝家和扈家，倒是有些乡村教书先生可以用。到时候，烦请扈家哥哥调用两名，我家也出两名，想来四位先生应当足够了。”

“我待会儿回去，便请庄中家人过来帮衬，这倒是不妨事。”

樊瑞听着几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就把当下的难题解决了，心中自然感激，连忙向大家行礼致谢。

“贤弟何必多礼？大家都是为了大宋的未来，无须如此。”

不得不说，成亲之后，武松说话的水平确实直线上升了。

***

山东，梁山。

议事厅中，众头领坐满了座椅。左侧依次是晁盖、吴用、林冲、阮小二、阮小五、阮小七、刘唐、白胜，以及杜千、宋万和朱贵。右侧则坐着公孙胜与陈福生，陈福生坐在上首位置。

经过一场宴席，彼此间的气氛多少缓和了一些。阮家兄弟也特地走上前来敬酒赔罪，陈福生微微一笑，便将此事揭了过去。他本就不是吃亏的性子，既然事情翻篇，他自然不在意。

“道长此番来我梁山，想来不是为了闲逛吧！不知是因为何事？”宴席间的缓和让吴用镇定了心神，他看向陈福生问道。

厅中众人闻言，纷纷转头看向陈福生。你凝视深渊，深渊亦在凝视你，他们看着陈福生，陈福生也在打量他们。看着满屋子人头顶的气运之柱，陈福生暗自咂舌。这里的人个个气运不俗，毕竟若非气运非凡，也入不了施公法眼，写进书里。

近距离看着这些好汉，头顶气运之柱勾连星辰，蔚为壮观。陈福生心中却多了几分惋惜，这些好汉不懂修行，若能修行，便可约束自身气运，使其不散，反而能因星辰源源不断的补给而愈发厚重。

可如今，他们不懂修法，虽然气运之柱看着壮观，实际上却是一个不断亏损的过程。虽然靠着星辰补给和梁山得天独厚的增益，气运看起来有所增长，但根基已损。只要离开梁山时日稍久，每个人都会遭遇大大小小的灾厄，这便是气运流失、伤及根本的恶果。

公孙胜眼观鼻、鼻观心，静默不语。他可以沉得住气，但别人不行，陈福生思忖片刻，缓缓开口道：“此番贫道上梁山，正是为了给各位谋一条新的出路！”

“哦？”听闻此言，在座众人神色各异，心中更是暗自冷笑。吴用更是在心里讥讽陈福生大言不惭，脑中飞速盘算：难道这陈福生是想招安？还是想将他们绳之以法？

若是陈福生怀着这样的心思，吴用只觉得好笑。自从见识过公孙胜的手段后，吴用对陈福生倒多了几分底气。刚才事发仓促，他未能调整好情绪，如今沉静下来，他脑筋飞转，无时无刻不在谋划反制之策。

“不知长此番驾临寒山，可是为了将我等绳之以法，好作为自己的进身之阶，让我们兄弟好好‘改造’，寻个出路？”吴用轻摇羽扇，眼中藏着深意。

陈福生看着吴用的眼睛，便知此人惯于算计。读书人大多如此，时时刻刻盘算利弊，想着给谁挖坑，又防着谁给自己挖坑，乐此不疲。

“吴学究此言，听着确实有些味道，却没切中要害！贫道此来，是为了救诸位于水火之中。”

陈福生的话，吴用连标点符号都不信。哪有救人之前先把人狠狠虐上一遍，打趴下了再跟你说“兄弟别怕，我是来帮你的”？

阮家兄弟对此最是有发言权，尤其是阮小七。他心想，老子在自家船上睡觉，你们不请自来占了船也就罢了，就因为我反抗了一句，你们就把我吊起来打？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？

其实道德层面来说，陈福生此举确实欠妥，但他本就不是什么道德君子，也并非怀着善意而来。只能说，阮小七运气不好，况且，他还长得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