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শো একত্রিশ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শু কুয়ানঝংয়ের দৈববাণী ও ভাগ্যলিপি
“这位客官,我看你眉头深锁,眉宇间似有灾祸之气笼罩。依我之见,恐怕你府上将有大难临头了!”
燕青尚未开口,摊位后的老板倒是先说话了。
嘿,这可真是瞌睡遇上了枕头,干旱盼来了甘霖。
燕青抬眼,神情严肃地打量过去。摊主约莫三十出头,周身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。他穿着一身短打,看起来不像个算命先生,倒更像是个教书匠。
“这位先生,此话怎讲?”燕青脚下暗劲一发,轻盈地掠过三五米的距离,如落叶般无声地坐到了椅子上。
“小哥好俊的功夫!”看到燕青这手身法,老板当即赞叹道。
“承蒙先生夸奖,不知先生如何称呼?”燕青坦然受了对方的赞誉。
作为大名府的名人,燕小乙多少还是有些脸面的。他在江湖上混迹多年,什么话没听过?危言耸听的、绵里藏针的、吹捧的、贬低的,若是不能练就左耳进右耳出的本事,怕是早就被气死了。
“先生二字不敢当。小哥若不嫌弃,唤我一声许老哥便可;若想称呼我为算命的,也无妨。”
摊主性情洒脱,并未在称呼上多做纠缠。
“老哥年长,小乙便斗胆称呼您一声许老哥了。”
“无妨,随小乙哥顺口就好。”
深秋时节,树叶渐黄。风一吹,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。
一片叶子落在燕青肩头,这时,他发现了一个细节。
这位许老哥在此摆摊已久,身上却一尘不染,桌面也是如此。明明同样的落叶随风飘向两人,燕青身上落了叶子,而许老哥身侧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,叶子滑过身旁便自行飘开了。
看到这一幕,燕青心中了然,此人定是一位高人。
他曾听主人卢俊义讲述过武道的境界。
练精境,通俗讲便是后天之境。在军中,上可为勇将,下可做百夫长,多少也算个官身。而到了先天之境,即化气境,便能打通天地之桥,施展玄奇能力,为攻击附加属性。
最常见的是金属性,其次是风、火属性,偶尔也有冰属性。武者崇尚攻击,金属性附于兵刃可破甲,风属性可增速度,皆是极佳的选择。相比之下,冰火属性在战将眼中则稍逊一筹,但在江湖人士手中却是妙用无穷。
化气之上是炼气,道家称金丹,国术称丹劲,武道则谓之宗师境。到了此境,身周气劲环绕,所谓“一羽不能加,一蝇不能落”,宛如笼罩在透明的保护膜中,雨水落叶皆不得近身。
燕青看着身前的许老哥,叶子竟无法落在他身上。
回想起卢俊义所言,燕青暗自心惊:难道这是一位大宗师?
想到这里,燕青神色愈发恭敬。因为他想起这位高人方才说他家中有祸事。他自幼在卢家长大,视卢家为己家,卢家的祸事便是他的祸事。
“敢问先生,方才所言的祸事究竟为何?”
燕青郑重施礼,袖中滑出一块银子落在案上。
先生袖口一拂,银子便消失不见。他顺手扶起燕青,目光扫过燕青袖间露出的刺青,眼神微微一凝。
这一看,许老哥口中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小乙哥,莫怪我危言耸听。前日你路过此地时,我便为你相过面。当时见你宅中有祸根潜藏,且源于内宅。若我所料不错,应是祸起萧墙。”
“可刚才见了你的花绣,再看你的面相,原本你该因此事蒙冤受苦,但现在祸事已解,只是你的造化,我竟也看不透了。”
“果然,神通难敌天数。”话音刚落,燕青手中一沉,竟是刚才那块银子又回到了手中。
“许老哥这是何意?世事无常罢了。既然无事,岂不皆大欢喜?这些银两就当小乙请老哥喝茶,何必推让,让人看了笑话?”
听了许贯忠的话,燕青悬着的心终于放下。家中无事便好!他自幼父母双亡,是卢俊义救了他,这些年待他如子侄,他打心底不愿卢家出事。
“那好,这银子老哥便愧领了。”
“哈哈,老哥说的这是哪里话!”
燕青笑出声来。他又不瞎,这不过五两银子,若能换来一位宗师高手的交情,那可是大赚特赚。哪怕对方真是骗子,不过五两银子,又能如何?
他燕小乙平日里送出的银子还少吗?不然,真以为单凭那李固,就能把生意经营得顺风顺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