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০৩: হিটস্ট্রোক

申时放行，陆杨在院中等了好一会，最后连四十人都没凑齐。

陆杨默默收回了之前的想法。看来这次复试，对于某些考生来说，确实有些难度。陆杨一边想着，一边跟着前面的考生往考场大门方向走去。天气闷热，他不想在人群中挤，便慢悠悠地跟在后头。

他们之前站的地方，离最外面的大门还有些距离。此时陆杨正低头看路，忽见前面有人走得极慢，那步伐明显是在等人。他不解地抬头看了一眼，恰好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回头看向自己。陆杨笑了笑，算是打个招呼，随后便低头继续前行。那男子愣了愣，也不掩饰意图，等陆杨走近了才开始迈步。

周围很安静，只有脚步声和略显粗重的呼吸声。陆杨瞥了身旁的男子一眼，默不作声地往右边挪了一步，拉开了一些距离。他向来不喜欢陌生人无缘无故地靠太近，毕竟这人不是心怀鬼胎，就是另有所图。

陆杨没吃多少干粮，这会儿肚子饿了，却没什么胃口。不过不想吃归不想吃，身体多少还是有些不适。他现在只想回去洗个冷水澡——噢，对了，大哥不让他洗。他只想换套衣服，吃点爽口的，然后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。

可身旁这男子没点眼力见，一个劲地往他这边靠。陆杨压住心里的郁闷，转头看向男子，淡笑道：“姜良兄？”

姜良点头，丝毫不意外陆杨认识自己：“我在家时，便听闻过小兄弟的事，不知小兄弟明日可否出来聚一聚？”

陆杨甚少参加宴请的消息在学子间流传已久，大家都想邀陆杨出来一睹其才，但陆杨极难约到。若是去邀与他相熟的人，人家倒是来了，却没把陆杨带过来。听说还有人明里暗里让人帮忙邀陆杨吃饭，结果对方推辞说陆杨要备考院试，不便出门。对此，大家也无可奈何，毕竟连案首都如此努力，他们若整日想着找人家切磋炫耀，反而显得自己落了下乘。

姜良之前听说陆杨的事时，只是一笑置之，觉得以自己的阅历，必然比这少年强。毕竟多读了十几年书，这院案首怎么说也该是自己的囊中之物。想到这两天私底下传得越来越离谱的流言，姜良眉头紧皱。他确实做过那些事，但大家都是如此，为何偏偏他要背负这些指责？难道就因为身边的这个少年？姜良看向陆杨，眸色暗沉，有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。

陆杨此时肚子难受，浑身黏糊，心头正闷着，哪还有心思去猜对方的用意。他笑道：“姜良兄，明日我怕是没有空。”

说话间，他们已经走过了第二道门，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能出去了。姜良见陆杨直盯着前面，顺着目光一看，见前方正是考场大门，便知自己不被待见。他扯了扯嘴角，淡淡一笑：“既然小兄弟没空，那便算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陆杨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，也不管姜良脸色如何，加快脚步走了出去。

陆柏已经等在外面，手上拿着一个竹筒，正坐在小摊上盯着考场大门。一见到陆杨的身影，陆柏连忙起身迎了上去：“杨子，把考篮给我，快喝点水。”

“谢谢大哥。”陆杨递过考篮，擦了把汗，接过竹筒喝了几口。水里应该是放了薄荷叶，喝着清凉舒爽，陆杨喝完感觉身体舒服了不少。

两人走了一段路，陆柏突然回头看了几眼，神情疑惑。陆杨跟着回头，见有几人正围在姜良身边，不知在说些什么。见他看过来，其中两人惊了一下。陆杨看了眼姜良，淡淡点头示意，随后对陆柏说：“大哥，别看了。”

“嗯。”陆柏应了一声，随后解释道：“我不是想看，就是觉得背后有些奇怪，回头一看，便见有人在指指点点，一看就知道没说什么好话。”

“好话坏话我们也听不到，别坏了自己的心情。”陆杨笑着安慰道。

陆柏点点头，没再提这事，只是说道：“知道你没什么胃口，我给你煮了些稀饭。”

“嘿嘿，多谢大哥。”

……

陆杨回去没多久，脱了衣服刚准备躺下，门外便响起了陈德义慌张的声音：“陆兄弟，快开门！”

陆杨连忙穿鞋，拢好衣服往外走。陆柏听到声音也从厨房跑出来开门。他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陆杨，连忙上前扶住陈德仁。见陈德仁浑身无力，脸色发白，陆柏忙问：“陈大哥，子贤这是怎么了？”

陆杨关好大门，紧跟在几人身后走向陈德仁的房间。陈德义脚步慌乱，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：“我看是中暑了，出来时走路就摇摇晃晃的。”

中暑？陆杨眉头一皱，转身就往外走：“大哥，我去喊大夫。”

陆柏刚想点头，却被陈德义打断：“杨子别去！去了也没用，外面医馆好多中暑的考生，忙不过来。”

陈德义满头大汗，一边阻止陆杨，一边慌乱地脱掉陈德仁湿透的衣服，转身又往外跑：“我去打点凉水给他擦擦。”

陆杨点头，拿过一旁的扇子，坐在床边给陈德仁扇风。想到之前的薄荷水，陆杨忙道：“大哥，你之前给我喝的那水，快拿过来让子贤兄喝几口。”

陆柏应声跑去厨房拿碗。好在水一直温着，省了不少时间。陆杨看着眼睛无意识转动的陈德仁，皱眉道：“子贤兄，能听到我声音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