তির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প্রধান পদের কী রকম আভিজাত্য থাকে

刘晓送走陆大石后，便望着陆杨，试探着问道：“杨儿啊，你也十六了，可有什么打算？”

这些日子，村里明里暗里来家中提过几回，都被她含糊着打发了过去。

可总这么拖着，也不是长久之计。

陆杨把碗搁下。他八月里还要参加院试，届时事情必然不少，哪还有心思去想这些。

想到此处，陆杨抬眼看向刘晓，回道：“娘，我八月还要参加院试，如今没工夫想这些。若再有人问，你便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。”

刘晓一听，立刻追问：“当真有心上人了？”

陆杨见她一脸好奇，不由失笑：“娘，我常在学堂里待着，哪有机会认识什么姑娘？”

连面都未曾见过，又谈什么心上人。

“唉，也是。”

刘晓面上难掩失望，“罢了，这事往后娘再替你寻个别的说法搪塞过去。你这般说，日后怕是不好说亲。”

陆杨也不在意，随口应道：“行，娘看着办就好。”

刘晓这才算是看明白了，自家这小儿子，竟是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。

她心里暗自嘀咕，却也没敢说出口，生怕冒犯了天子。

知道陆杨喝了些酒，刘晓也顾不得自己方才在想什么了，赶紧让他回房歇息。

陆杨也不想再谈这些，连忙点头：“好。”

……

在家待了几日后，陆杨便收拾行囊，回了学堂。

不管家里如何舒适，终究还是学堂里更清静些。

就这几日功夫，陆杨脸上的笑都快僵了。

原本只想在家好好歇几天，没想到竟成了稀罕物，三天两头就有人上门来看。

刘晓几人也知道陆杨在家根本没法安心读书，只是旁人上门，总不好拦着不让进。

等陆杨提出要回学堂时，刘晓手脚麻利地替他收拾好了东西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陆柏便把他送回了学堂。

若不是这事是陆杨自己提出来的，他都要以为是被刘晓嫌弃了。

这会儿，陆杨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妥当，拎着礼品去了秦夫子的院子。

刘开毅几人还在学室里没有回来，陆杨便趁着这会儿，先去秦夫子那边看看他是否在院中。

好在秦夫子这时也从学室巡看回来了。

见陆杨过来，便叫他随自己进去。

等小厮退下，秦夫子端起茶盏，望着陆杨疑惑道：“怎么这么早就回学堂了？”

离陆杨回家还不到六天，他原以为陆杨还要过些日子才会回来。

没想到竟这样快。

陆杨笑了笑，也不怕被秦夫子知道家里的事，回道：“村里人太热情了，我有些招架不住。”

秦夫子一听，险些被茶呛住。

他放下茶盏，又用帕子拭了拭唇角，方才失笑道：“你得了县案首，又得了府案首，等到院试时自然也该稳妥，村里人热情些，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
“夫子说得是。”

两人又闲谈了些家常琐事，秦夫子神色一正，便开始同陆杨说起院试的事。

“这院试，你须得认真对待，只要不出差池，便算稳了。”

陆杨点头：“多谢夫子提醒，学生到时会格外留意。”

见陆杨明白了自己话里的意思，秦夫子微微一笑，继续说道：“近来老夫也要准备岁试之事，恐怕顾不上你们。子贤那边，我前日已同他说过院试要注意的地方，今日便也与你说说这院试。”

岁试是每个生员都要参加的。

岁试过后，便可着手准备科试；等科试通过，才能去参加乡试。

这些陆杨如今还接触不到，秦夫子也不打算说得太多。

见陆杨一副凝神静听的模样，秦夫子眼中露出几分满意，接着道：“院试报名，与县试、府试大同小异，只不过朝廷那边会多派一名保廪生，这个你们不必担心。”

秦夫子顿了顿，端起小厮新奉上的茶盏，慢慢饮了两口，才又道：“你们这些已经过了府试的考生，府衙会将名册整理妥当，五人一组。到时会出告示，你看清楚保廪生是谁，再去拜访一趟即可。”

陆杨点头，起身拱手道：“多谢夫子指点。”

秦夫子颔首道：“你既已回了学堂，旁的应酬便先省一省。等院试过后，再去料理其他事宜不迟。”

“学生明白。”

“嗯，你先回去吧，老夫还有些事要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