একশো আঠারোতম অধ্যায়: ভবিষ্যতের এক ঝলক-সবকিছুই বাঘ দানব থেকে শুরু(লিউ সম্রাট কাকা)

道士说得十分详尽，赵滢也听得格外认真。此刻，仿佛有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，正在赵滢面前缓缓开启。

或许是料定赵滢一时半刻无法消化如此庞大的信息，讲了一阵后，道士停了下来。赵滢陷入了沉思，竟丝毫没察觉道士已停止讲述。良久，她才回过神来，心中的惊骇之意溢于言表。她本以为，世道即便不如理想中那般美好，却也不至于太差。朝廷纵有万般不是，身为赵氏皇族的一员，她不能妄加非议，唯有竭尽所能让百姓过得好些。可她从未想过，那些在庙宇中高高在上，被官僚贵族与平民百姓奉若神明的“神明”，竟是一群视凡人为牲畜刍狗的修士。尤其是阴神的修炼方式，更是彻底冲击了她的认知。世间并无真神，庙宇中的那些全是伪神！

迷茫、惊惧、不知所措，种种情绪在心头交织。道士的这番话，无异于将她一直以来的认知彻底颠覆。世界变得可怕起来，仿佛头顶上有无数獠牙恶鬼，俯瞰着脚下的众生，盘算着今日该宰杀谁。正如人在鸡圈里看着饲养的家禽，一旦不能下蛋，便是它该绝之时。普通人在阴神修士眼中亦是如此，死后无法提供香火信仰，魂魄便沦为养料。

有时，无知确实是一种幸福。

“其实阴神也并非你想象中那般不堪。香火阴神虽本质上与偏门阴神无异，但他们好歹在普通人活着时，还会予以庇护。”道士见赵滢陷入钻牛角尖的状态，及时出言宽慰。毕竟在世人眼中，人死如灯灭，只要活着时过得好，又有几人在乎死后如何？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。曾经也有悲天悯人之辈妄图改变这一切，却终究无能为力。既然改变不了，那么加入其中，成为超凡的一员，便是最好的选择。

“若你有心改变，贫道也不反对。”道士继续诱导道：“如今中原四地战乱四起，远非表面那般简单。表面上是外族与各路乱军掀起的战火，实则是他们背后的超凡力量在博弈。”

“若无足够实力，如今天这般大败，未来还会有不少。”道士讲的是客观事实，即便她麾下兵马再多，也抵挡不住高品阴神那摧枯拉朽的力量。虽说各大势力背后皆有超凡，但超凡者也不可能时刻顾及他们。

闻言，赵滢并未立即应承，而是追问道：“我想知道，道长收我为徒的目的是什么？”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，道士一直在打哑谜，仅凭一个“缘”字，可糊弄不了她。

“贫道看到了你的未来，你的成就不可限量。”见此，道士只好透露了一些信息：“或许……你真的能改变现状也未可知。”

言尽于此，赵滢再怎么问，也套不出更多信息。其实，早年他去京城时，曾与赵滢有一面之缘。那时赵滢尚幼，他也看不出什么特别。直到近日，赵滢的命格似乎发生了改变，他在未来的一角窥见了赵滢的身影，这才匆匆赶来，意欲将她收归门下。他也是万象修士，与罗真人精通的测算不同，他能更直观地看到未来之事。虽说二者都无法详尽预知未来，但能模糊地窥见一二便已足够。他言称赵滢成就不可限量是真，但后半句却未必——想要改变现状，谈何容易？

他有足够的耐心循循善诱，让赵滢心甘情愿拜入师门。他深知赵滢想要什么，也知道她想做什么。赵滢若想实现目标，必须拥有足够的力量，而这些，他都能教。

赵滢再次沉默。她从未觉得自己有何特别之处。或许与常人相比，她出生于藩王之家，又受皇帝亲封郡主爵位，除此之外，与普通人并无二致。或许，唯一不同的，便是心中那点空有的一腔热血？身为女儿身，却不同于其他官宦之家的女子，唯有如木兰辞中花木兰那般巾帼不让须眉的情怀。或许也是出身使然，卫国即是保家。

“道长如何称呼？”赵滢似乎想通了，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，看着道士问道。无论成就与否，她现在只渴望力量。自河间府失守以来，她领兵屡战屡败，实在憋屈。如今机会摆在面前，无论如何都要试上一试。

“善。”道士笑了，报出名号：“贫道张季真。”

“徒儿拜见师父。”赵滢不再犹豫，当即行了拜师大礼。

……

青州，二龙山。

以鲁智深为首的四大当家，今日又齐聚于聚义堂中。

“三位兄弟，据探子回报，南方有起义军一事已确认属实。”鲁智深满脸笑意，高兴地分享情报：“而且，南方起义军比我们想象中更为强大，他们已在永州城开始建都……”鲁智深说得十分详尽，这些都是二龙山派出的探子所获悉的。

“那我们何时启程？”林冲听完，当即征求在场三人的意见。关于二龙山南下之事，他们早已决定，该商讨的也都商讨过了，既然消息属实，是时候准备南下了。

“我们二龙山加上妇孺老幼，近万众，大举南下恐会引起朝廷注意，且南下之路需通过重重关隘，这恐怕不好办。”武松接言道。众人闻言陷入沉思，确实难以立刻动身。

“这有何难？”杨志也加入讨论：“我们可以分批南下，各领一部分人。如今到处都是流民，我们乔装打扮，朝廷断不会注意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