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, 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১৫: লজ্জার মোড়া
章佳柠看到消息，拨通了程澈的电话。
“出去干嘛？”
程澈说：“你也睡不着，出来陪你聊聊。”
“等我一下。”
挂了电话，章佳柠穿好衣服出去了。
开门时怕吵醒梁燕妮，她小心翼翼地走着。
来到胡同口，只见黑暗中程澈的车在月光下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，像他本人一样坚毅。
她上了车，说：“这么晚出来，不冷吗？”
程澈启动车子，“冷算什么，你睡不着，我还多挂念着呢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她看着前方问。
程澈答道：“去船上。”
“去船上？”
章佳柠愣了一下。
程澈把车停在岸边，抓住她的手揣进衣兜，两人朝船的方向走去。
风清月朗，海浪声涛涛。
程澈说：“以前我心烦意乱，或者有什么事想不开时，就去船上住一晚，住上一宿，所有的烦恼都会过去。”
“下午你说了那么多话，其实我都听进去了，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，还是睡不着。”
章佳柠靠着他，“你别说，出来反而更精神了。”
程澈一跃跳上船，俯身把她拉了上去。
他先下船舱开了暖气，又把被子铺好，“你去床上躺着，我去煮点热水。”
章佳柠说：“我来吧。”
“你别动，”程澈把她按在床上，“就坐这里。”
他起身去烧水，身高的优势让他在船上行动时总要微微弓背，挺直了容易撞头。
船舱里很快暖和起来，程澈脱了外套随手扔在一旁的沙发椅上，从后面看，即使T恤宽松，也掩盖不了他健壮结实的身躯。
程澈从橱柜里拿出两只杯子，撕开一包奶粉倒进去，冲泡好放到桌上。
“把这杯奶喝了，能睡得快。”
照他说的喝完热牛奶后，精神放松了许多，程澈又去甲板上收拾东西，再下到船舱时，她已经睡着了。
“呵呵，倒是挺快的。”
程澈把被子盖好，才关了灯。
抱着她总觉得像抱着条鱼，不安分，夜里总是踹被子，程澈怕她着凉，便连人带被紧紧抱着。
第二天。
天还没亮，海面似乎罩着一层朦胧的雾气。
他的脸隐没在暗影中，深陷的眼窝，高挺的鼻梁，五官在光影间显得深邃立体。
她刚想起床，才发现自己被困在被子里。
“程澈，”她轻声唤道。
程澈睁开眼，“……嗯？”
“几点了？”
章佳柠准备早起做准备。
程澈抽出手臂拿来手机，“才五点。”
六点半就要直播了，她得起来准备了。
“我得起了。”
程澈放开她，她去洗漱，程澈把被子叠好。
下船时，海边寂静，只有海浪的声音。
车子往超市开去，章佳柠感觉精神焕发。
“没想到在船上睡得这么香。”
程澈笑了笑，“就没有我抱着睡的功劳吗？”
章佳柠也笑了，“有，而且功劳很大。”
直播点设在村委会后的一处民房，一张简易桌子，桌上除了一个手机支架，其他都是准备上架的农产品。
程澈看了眼今天的温度，“你手机还有多少电？”
章佳柠：“满格。”
“满格我看也未必够用，天太冷，手机耗电快，准备充电宝了吗？”程澈问。
章佳柠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充电宝，“准备好了，两块，够用吧。”
程澈说：“我车里还有一个，待会儿给你拿着，用不用得先准备着。”
眼看六点半了，章佳柠深吸一口气，鼻息间吐出的白气瞬间被冷空气吹散。
邢洪昌本来给她安排了两个助理直播，帮忙打下手，结果一个临时家里有事，一个扭伤了腰，现在还躺在炕上起不来。
程澈主动提出留下帮忙，直播时间紧迫，只能如此。
账号经过前期运营满足了挂小黄车的条件，直播间一开，她站在镜头前几秒显得有些尴尬无措。
程澈也看出她拘谨，从口袋里摸出烟示意她稍安勿躁，随后离开了。
他不在时，章佳柠松了口气，直播间人数从零开始逐渐突破一百，信心渐增。
虽然开始与粉丝互动稍显生涩，但正因为她没有复制其他主播的套路，反而显得更亲切真实。
程澈远远地看着，一根烟抽完也没走，观察她越来越自然放松，心里也踏实了，他打开手机用另一账号进入直播间，先刷了一波小心心，又在评论区适时和她互动，避免冷场，直播间最多人数一直维持在三百多人，最高达三百九十七人。
这个人数远不及她预想的，但为了鼓励章佳柠，程澈仍坚持在评论区不停提问，章佳柠耐心回答，同时给大家科普如何辨别无公害农产品。
本以为只有他一个自己人，结果评论区突然冒出一个账号，开始和章佳柠热络互动。
哪里来的现眼包？
程澈在心里暗道。
直播中途，邢洪昌来看过，到了村委会就组织大家进直播间帮忙凑人气，章佳柠看着大家进来，还热情留言，心里顿感暖意。
但也因为亲友团的涌入，章佳柠对观看人数没了准确把握，直到九点半首播结束，后台统计显示，第一场销售了七百多元的农产品。
虽然销售额不算多，但对章佳柠来说是个突破。
程澈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夸她，“不错嘛，看不出是第一次直播。”
又问她，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章佳柠说：“刚开始挺紧张，不知道说什么，后来看到一些熟悉的粉丝进来，和她们互动就放松了。尤其是那个叫清风明月的，在我每个视频里都留言，我对她印象挺深。”
程澈皱眉，“清风明月？”
就是程澈看到的那个现眼包，“男的女的？”
章佳柠说：“不知道，我点开过头像，是私密账号。对了，他今天一个人买了两百多元的东西。”
程澈更想知道他到底是谁了。
等没人时，他用小号点开章佳柠的作品，找出清风明月的留言，果然对方设置了私密，但IP地址和他们是同一个省份。
此时，宋枢枫拨通了李观棋的电话。
“妈，我在网上订了一些农产品，都是无公害的，三四天就能送到。”
李观棋：“好，知道了。不过网上买靠谱吗？你又不会挑。”
宋枢枫站在窗边，单手插兜，“放心吧，东西肯定好，是我们市下属一个村子销售的，老乡自己家的养的种的，吃着放心。”
李观棋：“行，知道了。对了，你工作怎么样？顺利吗？”
宋枢枫垂下眼，笑容温和，“挺顺利的。”
李观棋：“顺利就好，你一个人在外面，也要注意身体。”
宋枢枫：“知道了，妈。”
叩叩叩，办公室门被敲响。
宋枢枫对李观棋示意后挂了电话，“请进。”
姚纪安走了进来，“宋局，章支书今天直播了，这是直播数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