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, চুর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আমি ভয় পাচ্ছি, সে তোমার কথা ভাবতে পারে
手机铃声骤然响起，章佳柠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天哪，她竟然睡着了。
她往窗外一看，车子已经驶入望保村的主街，再往前开上五分钟就到超市了。
章佳柠忙道：“孔哥，前面有家惠全超市，您就停那儿吧。”
孔星问：“你家住那边？”
章佳柠答：“对。孔哥，我家对面那家饭馆做菜特别地道，您一会儿留下来吃顿饭再走吧。”
孔星道：“不吃了，家里还有事等着我回去呢。”
章佳柠说：“这么远还特意送我回来，哪能让您空着肚子走。”
孔星透过车里的后视镜看了眼人，笑道：“章支书，跟你我就不客气了，是真有事。”
车子停在门口，章佳柠拎着包下车，才发现头发散了，再看座位上，也没见发圈。
程澈一直陪着梁燕妮在超市里聊天，听见外头的动静，回头就看见一辆红旗停在那儿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先一步往外走，脚下生风。
章佳柠一边拢着头发，一边还在劝：“孔哥，您要这么走，我心里真过意不去。”
程澈这时已经来到章佳柠身后，看向驾驶座里的人，并不是那天的宋局。
“佳柠。”他唤她。
章佳柠回头：“程澈，你来得正好。”
程澈走到她身边，章佳柠介绍道：“这位是孔哥，宋局的司机。人家特意把我送回来，我想请他吃饭，他怎么都不肯。”
“孔哥。”程澈从兜里摸出烟。
孔星下了车，点上一根。饭不吃，总得抽根烟再走。
可他没想到，这世上还有比他更难劝的人。
程澈说：“你大老远把她送回来，我能让你就这么走了？这顿饭必须吃。你等着，我这就安排。”
说完便拿出手机拨通饭馆的电话：“柔姐，准备几个硬菜，招呼个朋友，马上就过去。”
他又问孔星：“孔哥，能喝点吗？没事，家里有地方住，喝多了就住下，明早再走。”
孔星摆手：“喝不了，今晚还得开车回去。万一局长有事，我人不在，耽误他办事。”
“行吧。”程澈也不强人所难，又对电话那头的江柔说，“再准备一壶好茶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便直接把人请去了对面的饭馆。
章佳柠跟在程澈身后，看他和孔星越聊越熟络，心里不由佩服起他的交际本事。
上学那会儿，他就特别受欢迎，身边总围着一群人，跟谁都能聊到一块儿去。那时她还挺羡慕他人缘好。
现在看来，不过就是太会说话了。
这顿饭，程澈陪得十分周到，甚至还和孔星加上了好友。临走前，他又让人从场里送来两箱海参。
客人走得满面春风，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路的尽头。
章佳柠对程澈说：“你也太厉害了，连局长司机的好友都能加上，关键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面。”
程澈挑了挑眉：“那你看，哥也不能白在社会上混这么多年。”
章佳柠笑道：“瞧把你得意的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手却被他拉住了。
她回过头，程澈把人拽回来，微微俯身盯着她看，看得章佳柠心里直发毛：“干嘛？”
程澈眯起眼睛。虽然孔星没喝酒，可他为了显诚意，倒是喝了。
“说，那个宋局为什么总找你？”
章佳柠一听他提起宋局，无奈地笑了：“你想哪儿去了？宋局找我是说账号的事，市里的融媒体主任还有文旅那边都来了。对了，文旅下个礼拜还要来咱们村拍视频，跟我这个账号联动，十二月中旬应该就会第一次直播。你看，我记了好多笔记呢，都是融媒体的邹主任帮我想的办法。”
为了让程澈相信，她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翻开：“你看看，我密密麻麻写了四页多呢。”
程澈捧着看了看：“你字真好看。”
“谁让你看字了，你看我写得多不多。”章佳柠神色坦荡。
程澈合上笔记本，塞回她包里：“佳柠，宋局结婚了没有？”
章佳柠哭笑不得：“你这都问的什么跟什么啊，我怎么知道。”
程澈说：“咱俩走到哪儿都能碰见他，那么多人里他偏偏把你留下，你自己心里得有点数。他要是结婚了，那他就该死；他要是没结婚……”他舔了舔唇，“我怕他惦记你。”
“哎呀，你别胡思乱想了。”章佳柠拉起他的手往回走，“我看你是真喝多了。”
才走几步，她忽然停住，回头问：“你喝了酒怎么开车回去？”
程澈痞气地笑：“那我就不回去了呗。”
章佳柠道：“不回去住哪儿？睡大街上？”
“嘶……啧。”程澈咂了咂舌，凑到她耳边，带着温热的酒气说，“你屋里不就有地方嘛。”
章佳柠故作恼怒地瞪他：“喝多了就开始撒野，是吧？”
程澈嘿嘿一笑，伸手就要抱她，被章佳柠推开：“别闹，大街上闹什么。”
一句话，程澈便老实了。
他晃晃悠悠跟在章佳柠身后，把人送到超市。梁燕妮见他脸颊发红，问道：“程澈，喝酒了？”
程澈说：“喝了点，没事。”
梁燕妮道：“你去后院歇会儿。”又唤章佳柠，“佳柠，你给程澈沏杯茶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后院。程澈进屋往炕上一倒，章佳柠有个小熊玩偶，他便枕着小熊闭了会儿眼。
等章佳柠端着热茶进屋时，程澈已经躺在那儿睡着了。
“程澈。”她推了推他，“程澈，醒醒。”
叫了几声也没动静。章佳柠把茶水放到桌上，打开笔记本，把白天记下来的内容整理起来。
小村子过了十点，街上几乎就没什么人了。
梁燕妮看了看时间差不多，便把超市的门锁好。
她一进屋就看见程澈睡在炕上：“这怎么还睡着了？”
章佳柠放下笔：“一进来躺那儿就睡着了，连茶都没喝。”她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，“我喊他起来。”
梁燕妮也没多说，只道：“行，叫他起来，回家睡吧。”
章佳柠把人推醒，程澈坐起身，揉了揉脸，边下地边说：“这么晚了。”
“今天早上又接船了吧？”章佳柠给他递上一杯温水，程澈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，“得走了。”
他把车钥匙放到桌上：“我明早过来取。”
两人穿过院子时，程澈又一脚踢在水桶上，顿时咣当作响。
他赶紧按住水桶，拎到墙角放好：“不是，你家这暗器怎么还防着我呢？”
章佳柠忍不住笑了：“谁防你了。这桶不是我妈放的，是隔壁院里玩晚了过来借，顺手就放这儿了。”
程澈走到门口，趁着夜色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：“走了，别哭。”
“哭个六。”章佳柠笑着推他。
翌日。
宋枢枫趁午休时分去医院看望病人，又买了水果，顺路到花店取了鲜花。
刚打开后车门，就看见脚垫上躺着一只浅紫色的发圈。
昨天章佳柠头发上系着的，正是同样的一只。她下车时他捡起来，放进了车内的储物盒里。
他又看了眼那只发圈，心里明白，自己必须克制对她的感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