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 — বিয়াল্ল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আমি ছোটবেলা থেকেই তাকে ভালোবাসি
章佳柠送来护腰带以后，董金淑白天戴着，夜里便一边看电视，一边插着电按摩。
这晚，趁董金淑看电视的间隙，程澈开口问她。
“妈，我和佳柠的事，你是不是该表个态了？”
董金淑咬了一口白梨，眼睛盯着电视，装作没听见。
程澈说：“你还有啥不同意的？你儿子又不是人中龙凤，也不是什么高官富二代。就我这样的，能找着对象你就该偷着乐了。人家没看不上我就不错了，你还在这儿拿捏上了。我跟你说，我要是跟她没成，你再想等可就费劲了。”
董金淑斜了他一眼：“你少吓唬我。”
程澈道：“我没吓唬你，我从小就喜欢她。要真能把她娶到手，我睡觉都能笑醒。”
“瞧把你能的。”董金淑简直没眼看，“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。”
程澈哼笑：“有我这样的儿子你就知足吧，不偷不抢不乱来，整天就知道挣钱，还不惹你生气，你还不满意？”
董金淑说：“你倒是挺会夸自己。”
程澈道：“没办法，人就是这么出息。”
董金淑被他逗笑了。
程澈又道：“我去她家，连吃带喝的，佳柠她妈一碗接一碗地招呼我，对我可好了。你心里得有点数，人家怎么对我的，以后你就得怎么对佳柠。”
章家待程澈的好，她平日里没少听他说起。
姑娘是个好姑娘，可她家的事也确实闹心。
程澈也明白董金淑在想什么，她无非是担心章家为了还债，把闺女舍出去。
婚姻一旦掺了目的，往后的日子自然清净不了，两家人少不得为钱的事起摩擦。
可程澈知道，章家不是那样的人，章佳柠也不是拿自己的幸福去抵债的主儿。
他解释道：“妈，你想想，要是她们家真是拿闺女还债的人家，能先垫付李玉涛的赔偿款吗？佳柠她爸至于跑到南边去打工还债？连佳柠都算上，每个月工钱还要攒下一部分，用来还家里的外债。
你就看这一家人的品性，也干不出你担心的那种事。”
董金淑的脸色松动了些。
程澈接着说：“妈，我不是没见过那种会算计的女人。有的女人知道你有钱，就变着法地让你给她买这买那。她跟我处到现在，别说让我帮她还钱了，连我给她买东西贵了点，她都要说我。
咱家是不差钱，可我也不傻，她图我什么，我心里清楚。我还是那句话，要是她真图我钱倒好了，我还能把她拿捏得死死的。可现在她不图，反倒是我没把握了。”
听了这话，董金淑把吃剩的梨核扔了，又抽了张纸巾擦手：“她不愿意？她凭啥不愿意？你多好啊，我儿子又高又俊还能挣钱，整个村里有几个像你这样的？你都算头一份了。”
程澈笑了：“刚才您还说我挺会夸自己呢，这会儿怎么又开始夸我了。”
董金淑说：“少打岔，佳柠还没把心交给你？”
程澈道：“这跟交不交心没关系。我们感情再好，您一直不肯见她，这事儿就等于咱家对她不满意。佳柠又不是找不到对象，在基层干两年，说不准就调市里去了。这样漂亮的姑娘，第一天上班，下午怕是就有人给她介绍对象了。
您记着，您这儿不满意的姑娘，到了市里可是一堆人抢着要。
到那时候，就不是您挑她了，而是她挑我。
我不过是个卖海货的小老板，怎么跟那些机关单位、前途无量的人比？”
董金淑听得心里发虚，竟也担心起到嘴的鸭子飞了。
程澈见她神色有了变化，知道她是听进去了。
董金淑脸色郑重地说：“那……等她这礼拜休息的时候，你带回家吃顿饭。”
程澈点头：“行，怎么着你俩也得见一面。”
董金淑问：“她喜欢吃什么？”
程澈说：“您看着做吧。”
董金淑想了想，道：“我明晚去广场跳舞。以前我和佳柠她妈常在那儿跳，这样咱两家也算正式见过了，我也跟她唠唠。”
程澈道：“她现在在超市上班，我估摸着未必有空去跳舞。”
董金淑说：“没事，我去超市买东西。”
程澈笑道：“早就该这样了。”
第二天。
市里针对下发的关于加强水土保持违法图斑核实工作的文件，组织了一次学习活动。村委的车送邢洪昌去了镇上，章佳柠一早坐大巴去了市里开会。
到了市政府大楼，她按会议通知去了五楼会议室。
进去后才发现，来的几乎都是和她同期的村官，大家互相打过招呼，章佳柠便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，等着开会。
宋枢枫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，秘书姚纪安进来，把茶杯续上热水，说：
“宋局，今天上午的会改到七楼会议室了。”
宋枢枫抬眼：“五楼会议室被占了？”
姚纪安道：“今天曹局给村镇的各位办事员开会，讲的是图斑那方面的内容。”
宋枢枫笔尖微顿：“村镇的？望保村的人来了没有？”
姚纪安说：“邢主任应该派人来了，望保也有需要核对图斑的耕地。”
宋枢枫道：“你去看看，要是章支书来了，让她开完会来找我。”
姚纪安点头：“好的。”
人刚走到门口，又被宋枢枫叫住：“小姚。”
姚纪安停下脚步：“宋局？”
宋枢枫道：“跟她说，是谈新媒体方面的事。”
姚纪安应道：“明白。”
办公室的门关上，宋枢枫看了眼时间，拨通了融媒体中心主任的电话。
一整个上午都在学习图斑的标记和现场核对，也讲解了实地可能发生的问题以及处理办法。
大家一致觉得任务量很大，而且需要投入的人手也得增加，可现实就是基层人手不足，只能一人多岗。
还有一部分内容没讲完，中午大家去食堂吃饭，午休结束后继续学习。
章佳柠端着餐盘，和同期的两名男村官一起坐在靠窗的餐桌旁。宋枢枫走进来时，一眼便看见了窗边的章佳柠，随即端着餐盘走到自己平常坐的位置。
前两排基本都是单位里的主要领导落座，可他的位置恰好与章佳柠斜对着，两人的目光毫无预兆地撞在一起。章佳柠愣了一下，随后唇角浅浅扬起，露出一个微笑。
宋枢枫神色平静，轻轻点头回应。
姚纪安注意到他唇边那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便看见章佳柠正坐在那里吃饭。
虽觉得不大可能，却隐约觉得，似乎真是自己猜想的那回事。
……
关于图斑的会议结束后，章佳柠刚走出来，就被姚纪安叫到一旁。
“章支书，这边请。”
章佳柠不明所以：“姚秘书，什么事？”
姚纪安道：“宋局找你，谈新媒体方面的事。”
来到宋枢枫办公室门前，她轻轻敲了两下门，门内随即传来回应。
“请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