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 অধ্যায় নব্বই এখন তার একজন প্রেমিক আছে
李家那边发生的事，章佳柠回去后没跟梁燕妮提。提了只会让她跟着着急上火，程澈那边也不好说，他那脾气，保不齐会直接找上门去，把李江磊揍一顿。
不能因为李江磊一时嘴快，就把程澈也搭进去。
晚饭做好后，章佳柠去超市叫梁燕妮吃饭。
“妈，吃饭了。”
梁燕妮应了一声，却还是朝窗外看，嘴里念叨着：“程澈还没来呢，你给他打个电话，告诉他饭好了。”
这半个多月，程澈一直在章家吃晚饭，梁燕妮似乎都等习惯了。
章佳柠说：“没来就是有事，别打了，他最近挺忙的。”
海参那边损失惨重，先前订了货的买家，他都得一个个打电话解释沟通。
“你这孩子。”梁燕妮拿出手机，直接拨了程澈的号码，“程澈，饭好了。”
此时，程澈正在围堰养殖场看工人干活。那三个坑得彻底清理干净，再重新引海水进去。
程澈回道：“姨，忘了给你打电话了，今晚就不过去吃了，这边活儿还没干完。”
梁燕妮说：“活儿没干完，你也不能不吃饭。”
程澈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待会儿我叫饭店送。”
“别花那冤枉钱了，家里现成的，我让佳柠给你送去。”
“姨，不——”话还没说完，梁燕妮已经把电话挂了。
他立刻又给章佳柠打过去，接通后说：“佳柠，我在围堰这儿干活，跟梁姨说一声，不用给我送饭。”
章佳柠手机开着免提，对梁燕妮说：“听见了吧，程澈说不用送。”
梁燕妮道：“今天炖了一大锅牛肉，还特地给你拌了猪头肉，我跟佳柠也吃不完，给你送去。行了，别说了。”
手机被抢走，电话直接挂断了。
章佳柠提着两筐饭菜走进围堰养殖场时，就看见程澈正弯着腰，和其他工人一起挥着铁锹，把坑底的泥沙往外铲。
已经十月中旬了，即便穿着水靴，踩在海水里还是能清楚感觉到凉意。塞进靴筒里的裤腿，被海水浸过又干了，留下了一层发白的盐渍。
章佳柠朝他喊：“程澈——”
只一声，程澈就直起身看向她，抬手挥了挥。
他把铁锹往旁边一插，铁锹稳稳立在沙里。
“梁姨可真犟，不让送都不行。”程澈说。
章佳柠注意到他头发都湿了，脸上还蹭着几道泥印，便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，抽了一张给他擦汗。
可他一米九二的身高在这一刻格外分明，章佳柠就算踮起脚，也只能勉强碰到他的脸颊。
程澈笑了，微微弯下腰把脸凑过去，任她给自己擦汗，边擦边问：
“累坏了吧。”
程澈挑眉：“这点活儿就能把我累坏？你也太不了解我的体力了。要是有机会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因为她擦汗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程澈立刻服软，嘿嘿一笑：“我服了，不乱说了。”
章佳柠又抽出一张纸巾：“出了这么多汗也不知道擦擦，晚上风大，小心吹得头疼。”
程澈无所谓地说：“没事，早习惯了。”
“我妈让我把整锅牛肉都端来了，又炒了两个菜，这筐里还有一锅米饭，叫工人们一起吃吧，吃完再干活。”
程澈刚想伸手捏她的脸，才发现手上都是脏的，指缝里也全是泥，只好又缩了回去。
他弓着腰，双手撑着膝盖，盯着章佳柠的眼睛笑道：“你说咱俩还没结婚呢，你就对我这么好，要是结了婚，梁姨不得把我宠到天上去？”
章佳柠撇嘴：“做梦吧你。”
“哎，你是说哪件事做梦？”程澈故意问。
她也知道他是故意逗她，垂着眼把两筐饭菜往屋里拎，却被程澈先一步用两只粗糙的大手接了过去。
“我来，体力活儿还得男人干。”
章佳柠支起饭桌，屋里有大盆大碗，牛肉汤满满盛了一大碗还不止，其他菜也都装盘上桌，碗筷摆好后，程澈去喊工人吃饭。
傍晚时分，天凉了，能喝上一口热乎乎的牛肉汤，浑身都舒坦。满桌的人都夸这顿饭香。
程澈夹起一筷子猪耳朵，就着米饭嚼得腮帮子鼓鼓的，整个人像是一下子又恢复了力气。
来干活的都是村里的人，最年轻的也有五十岁了。比起城市里朝九晚五上班的人，他们身上岁月的痕迹来得更早。看着他们，章佳柠就想起南下打工的父亲，不知道他在外面过得怎么样了。
大家吃完饭后又自觉去干活了。程澈起身说：“早点回去吧，天黑了我不放心。”
章佳柠拍掉他肩上的沙土：“这些活儿得干到几点？”
程澈说：“加个班的话，今晚能干完。”
人造得不像样，章佳柠看着都心疼。原本来时路上，她还琢磨着要不要把李江磊那事跟他说说，这会儿却又打消了念头。
“快去忙吧。”
程澈拎着两个筐，把她送到路边，看着她骑上电动车走远了，才返回去继续干活。
夜深了，章佳柠正在剪视频，手机忽然两声提示音响起。她扫了一眼屏幕，是程澈发来的消息。
她保存好视频，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，刚好十二点十分。
程澈：收拾完了，我到家了。
章佳柠回复：辛苦了，洗个澡睡吧。
程澈：知道了。
又问：你怎么还没睡？又在剪视频？
章佳柠：嗯。
程澈：弄完了吗？
章佳柠：弄完了。
程澈：赶紧睡觉去。
章佳柠：嗯，这就准备睡了。
程澈：明天我一早去曲海，接个检测员过来，不能送你上班了。
章佳柠：不用送，没事的。
程澈：睡去吧，不用回。
两人的微信聊天最后总是他来收尾。程澈放下手机，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浴室。
脱下的上衣和裤子上满是干涸的盐碱痕迹，双脚也被海水泡得发白，腰一直弯着，这会儿刚直起来就疼。他站在花洒下，手撑着墙，任温热的水从头顶淋到脚底，水流顺着结实的胸膛滑过腰线，他舒服地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时，宋枢枫从书房出来，才看见手机里李观棋发来的消息。
她似乎知道他还没睡，留言让他看到后，不管多晚都要回电话。
宋枢枫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，便回拨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。
“妈，有事？”
李观棋的声音温柔，带着笑意：“没事，你天天这么晚睡，身体还要不要了？可别学你爸，为了工作把身子累坏了。”
宋枢枫揉了揉发疼的眉心：“也不是天天，最近刚好有点忙。”
李观棋问：“小枫，我有个同学，今天正好上街碰见了。她女儿是大学老师，我看照片还挺漂亮，人也没对象，要不你们见一面？”
宋枢枫放下手，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拧开，喝了一口才说：
“妈，我最近工作中认识了一个姑娘。”
李观棋立刻明白了，笑道：“喜欢她？”
宋枢枫靠在厨房岛台边，沉默片刻，才说：“……有感觉。”
“是你们市局里的？”李观棋问。
宋枢枫说：“不是，她在下面的村镇，今年刚毕业的大学生，考了村官。”
李观棋并不在意什么身份差距，只在乎宋枢枫喜不喜欢。
“小枫，你要是喜欢，就得主动点，别因为你是局长，就指望小姑娘反过来追你。”
宋枢枫又喝了口水：“妈，她现在有男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