তৃতীয় খণ্ড: জিনলিংয়ের ঝড়ো হাওয়া ছিয়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হাজার বছরের সাধনায় একসঙ্গে হাঁস কেনার ভাগ্য
虽然心中早已明白来龙去脉,风子墨却不会把真正的心思说出口。他只是淡淡一笑,道:“殿下这是哪里的话?若要细论起来,反倒是我连累殿下跑这一趟了。”
“那改日哥哥到宫里来,我请哥哥吃饭。”小公主笑意盈盈地说道。
一旁的李回听了,神情顿时变得十分古怪。
风子墨脸上的笑意不减,道:“多谢殿下好意,日后若有机会再说吧。”说罢,他悄然向李回递了个眼色。
李回会意,忙对小公主道:“殿下,我们该回去了,不然陛下该等急了。”
“好吧,哥哥再见。”小公主恋恋不舍地看了风子墨一眼,随即翻身上马,随着李回回宫去了。
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,风子墨长长松了口气,终于把这位小祖宗送走了。
随后,他抬眼看了看府门上的匾额,唇边浮起一缕冷笑。正如李回所察觉的那样,他故意被押到这里,绝不是为了这么点小事。除了临时起意,想尝一尝前世那些话本里主角装腔作势、反手打脸的滋味,更重要的是,那何家兄弟,本就是萧睿英的人。
既然已经决定和萧睿英周旋,风子墨便不会让自己一直处于被动。原本他的谋划里并没有何家兄弟这一环,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倒霉的何雷不长眼,竟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个机会。
……
皇宫。
小公主向着皇帝行礼,道:“儿臣参见父皇!”
萧纵冷哼一声,把手中的奏章往案上一丢,道:“你这丫头,是不是三天不惹事就浑身不舒坦?”
“父皇,这次真的不能怪儿臣,是那何雷见色起意。若不是哥哥在,儿臣还不知道会怎样呢。”小公主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萧纵本还想训她几句,可一见她这神情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最后只得道:“这个何昌是怎么教儿子的?朕绝不轻饶他。”
“那父皇,儿臣是不是可以走了?”小公主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去吧,去陪你母妃。”
“儿臣遵旨!儿臣告退!”小公主蹦蹦跳跳地走了。敢在萧纵面前这般肆无忌惮的,她还是头一个。
望着她的背影,萧纵无奈地摇了摇头,轻叹道:“这丫头,何时才能真正长大些?”
随后他将目光转向李回,道:“李卿,你怎么看?”
“回陛下,这是陛下的家事,微臣不敢妄言。”
“谁问你这个了?朕是问你,子墨对玲珑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?”
李回道:“既然陛下问了,那微臣就直说了。子墨对殿下,半点意思也没有,可殿下似乎并未看出来。”
“落花有意,流水无情啊!”
“陛下何不下一道旨意,把殿下许给子墨?”
若是风子墨听见这番话,只怕会咬着牙向李回表示“谢意”了。
萧纵抬手道:“李卿此言差矣。强扭的瓜不甜,子墨既不喜欢玲珑,纵使朕下旨让他们成婚,日后也未必会幸福。”
萧玲珑是萧纵最疼爱的女儿,他不愿让她步其他公主的后尘,而是想让她嫁给一个她喜欢、也同样喜欢她的人。
“可是殿下如今……”
萧纵叹了一声:“朕知道。只是玲珑这丫头的脾气倔得很,她认定的事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朕也没有别的法子,只能等她自己想通。”
……
东宫。
风子墨向着太子行礼,道:“小臣参见太子殿下。”
萧睿明微微一笑,道:“风将军不必多礼,快快请起。”
“谢太子殿下。”风子墨直起身来。
“风将军请坐。”萧睿明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一张椅子。
风子墨道过谢后坐下。
萧睿明挥了挥手,示意太监宫女全都退下,屋中顿时只剩他与风子墨二人。
“没想到风将军还未进门,就先给本宫送了这么一份大礼!这下何家兄弟的乌纱帽可保不住了。”萧睿明笑道。
风子墨怔了一下,没想到萧睿明的消息竟如此灵通,这么快便知道了此事。
他很快回过神来,道:“殿下言重了,主要还是那何家兄弟自寻死路,小臣不过顺手成全他们罢了。不过,还请殿下不可大意。何家兄弟失了官,宋王必然会有所动作。殿下得想办法让我们这边的人顶上兵部尚书和京兆尹的位子,如此才算真正折了宋王的臂膀。”
萧睿明点点头,道:“风将军放心,此事本王明白。对了,风将军此番前来,是要与本宫说宋王的什么事?”
风子墨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走到门口,确认外头无人偷听后,才回到萧睿明面前,将从那两名大汉身上搜出的信件取了出来,道:“这是小臣从那两个意图夺取传国玉玺的刺客身上搜来的,请殿下过目。”
萧睿明接过信细看,脸色顿时一变:“这个老八,竟敢如此胆大包天,连传国玉玺都敢打主意?”
随即他起身,拍了拍风子墨的肩膀,道:“风将军,这次真是多亏了你。如今看萧睿英还如何与本王争斗?”
“殿下过奖了,小臣并未做什么。”
“风将军,今日且好生歇息,明日随本宫一道进宫面见陛下,定要好好参他一本!”
“是。”
……
啪!
萧睿英怒而抄起一只价值连城的琉璃杯,狠狠摔得粉碎,满脸尽是怒意。他刚刚得知何家兄弟的事,虽说那兄弟二人并非他最重要的心腹,可风子墨此举无异于当众打他的脸,他又怎能不怒?
“好一个风子墨!”
这时杨辰走了进来,道:“殿下为何发这么大的火?”
“还不是因为何家兄弟的事。”
“事既已发生,殿下再恼火也无济于事。况且那兄弟两个本就成事不足、败事有余,丢官也不过是迟早的事。殿下何必为他们动怒?眼下最要紧的,是尽快找人补上他们的位置,免得让东宫那边抢了先。”
萧睿英慢慢平复了心绪,道:“这些本王自然知道。令本王恼火的并不是何家兄弟,而是风子墨。才刚受封车骑将军,就敢这样打本王的脸,别以为有太子撑腰,本王就拿他们楚国公府没办法。”
杨辰道:“殿下息怒。如今风家父子都是陛下面前的红人,风头正盛,我们还是暂且避其锋芒为好,莫要与他们起什么冲突。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,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们。”
萧睿英这时已冷静下来,点了点头,道:“杨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……
因萧睿明请风子墨教自己两个儿子习武,风子墨一直在东宫待到黄昏时分才出来。
他望了一眼西沉的太阳,自言自语道:“嘴上说让我好好歇着,结果却让我教了一天他的儿子,难道他不知道,最难应付的就是熊孩子吗?”
风子墨翻身上马,朝福德轩赶去。他还得去买风筠儿要吃的烤鸭。
到了福德轩门口,只见这里已排起长长的队伍,粗粗一看也有五六十人。风子墨不由怀疑,等轮到自己时,还有没有烤鸭可买。
忽然,他感到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。回头一看,眼前是一张熟悉的脸。
竟是女扮男装的东方听雨。
“只看背影就像你,没想到真是你。”她说道。
“听……东方兄,好久不见。”风子墨一时差点说漏了嘴。
“好久不见。我正打算明天替家父登门,祝贺你受封车骑将军呢。”
“何必这么客气。话说东方伯父不在家吗?昨夜的宫宴上也没见到他。”
“在家,只是这几日身子不适,正在卧床静养。家父想吃这里的烤鸭,我便特意来买。”
“东方伯父病了?严重吗?要不要我请家母过去看看?”
“已经好些了,再过几日便能痊愈,不必劳烦风伯母了。”
东方听雨看了看前头排队的人群,道:“我常来吃这里的烤鸭,没想到生意竟这样红火。还得多久才轮到我们?”
风子墨耸了耸肩,道:“不知道,我也是头一回来。不过他家的烤鸭确实配得上这么好的生意,耐心等等吧,早晚会轮到我们。”
“这么巧,你们两个也来买烤鸭啊?”
又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,紧接着两人便觉一只大手搭上了各自肩头。
是罗凌。
“罗兄,好久不见。”
东方听雨拍开罗凌搭在自己肩上的手,道: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咱们三个竟然能挤到一处来买烤鸭?”
罗凌笑道:“百年修得同船渡,千年修得共买鸭。”
风子墨道:“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?”
“对了子墨,家父今早还特意让我去你府上道贺,祝你受封车骑将军,可惜你不在。”
“罗伯父也太客气了吧?”
“没什么,不过是些玉器和两盒家母亲手做的点心,比不得别人送的金银珠宝。如今那些点心,怕是已经被你两个妹妹吃光了。”
“两个妹妹?怎么回事?”东方听雨好奇地望向风子墨,她还不知道风子墨在蛮秦都经历了些什么。